”
朱橚被抓了个正着,半点不慌,拱手笑道:“岳母大人慧眼。今日天色极好,小婿正赏云。”
贾氏抬头看了一眼。
天上万里无云。
朱橚咳了一声,改口极快:“也可能是赏风。”
贾氏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
“殿下若想看铺房,便进来吧。只是新妇明日才来,今日殿下看见的,也不过是一屋子床帐妆奁。”
朱橚立刻跟上。
“床帐妆奁也是妙云的床帐妆奁,不一样。”
贾氏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软。
她没有再打趣,只领着人进了新房。
仆妇们打开箱笼,将徐妙云惯用的软枕、薄被、书匣、妆奁、小几、茶盏一样样取出。
朱橚站在旁边,看得比礼部官员验册还认真。
贾氏指着那只软枕道:“这是荞麦壳填的。妙云不喜太软的枕头,枕得高了,第二日颈子会疼。”
朱橚立刻记下。
“这只小铜炉放在书案左边。她夜里看书,手容易凉,冬天若没有暖炉,第二日握笔都僵。”
“那盏灯别放得太近。她眼睛好,可看书看久了也会酸。灯远些,光柔些,别直晃她的眼。”
“妆台第二层,放的是她常用的青黛和鹅蛋粉。她不喜浓妆,胭脂也只用一点点。殿下若送脂粉,别挑香得腻人的,她闻了会头疼。”
朱橚一边听,一边点头。
方才还带着玩笑的神色,不知什么时候全收了起来。
贾氏又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针线匣。
匣子不贵重,只是旧物。
木色被人摩挲得发亮,角上还磕掉了一小块。
她将匣子放进妆台最下头的抽屉里。
朱橚看着那只匣子,轻声问:“这是?”
“妙云小时候用的。”
贾氏的手指在匣盖上停了停。
“她从小就要强,衣裳破了线,从不肯叫人知道,自己躲在屋里缝。缝得不好,也不许人笑,后来女红练好了,这匣子便一直跟着她。”
她笑了笑,声音很轻。
“其实王府里不缺针线娘子,殿下也不会让她缺衣少穿。可我想着,她若哪日心里烦了,想自己补一针两针,手边总得有东西。”
朱橚没有说话。
贾氏又走到床边,亲手将一只小香囊挂在帐钩上。
“这里头是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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