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当场把这混账女婿拖出去练一套军棍。
偏偏堂中那些女眷又被这俏皮话逗得抿嘴偷笑,连贾氏都忍不住偏过脸去,拿帕子遮了遮唇角。
徐妙云执着团扇,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这个人,当真是半点正经场合都不肯放过。
可不知为何,她心中那点临嫁前的酸涩和紧张,却也被他这句不着调的话,轻轻揉散了许多。
礼成之后,女轿夫已将凤轿抬至中门之内。
贾氏上前,替徐妙云理了理霞帔,指尖在她肩头停了一瞬。
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化作一句极轻的话。
“去吧,往后好好的。”
徐妙云眼眶一热:“母亲。”
贾氏忍着泪,笑着替她压了压团扇边沿:“今日妆好看,可不许哭花了。若真想哭,等入了轿,没人瞧见了再哭。”
徐妙云被这句话逗得险些破涕为笑。
徐妙锦在一旁早已经哭得眼睛通红,却还抱着大黄的脖子,哽咽着威胁朱橚:“吴王姐夫,你若是欺负大姐,我……我就放大黄咬你!”
大黄适时“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极欢,半点没有威胁人的气势。
朱橚郑重拱手:“妙锦放心,本王往后见了大黄,定如见岳父。”
徐达脸色一黑:“你小子什么意思?”
徐增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在徐达转头之前迅速低头,装作自己在研究地砖。
老太君也被人扶了出来,眯着眼看了看朱橚,又看了看徐妙云,忽然笑呵呵地招手。
“小五啊。”
朱橚连忙上前半步:“老太君。”
老太君摸索着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油纸包,塞到他手里。
“妙云爱吃这个,路上别让她饿着。”
朱橚低头一看,竟是一小包桂花肉脯。
他怔了一下,随即极认真地收进怀里。
“老太君放心,小婿记住了。”
徐妙云执扇站在一旁,听见这话,心口酸软得几乎发疼。
她从小长大的家,她日日觉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家,原来竟藏着这么多舍不得。
父亲的强撑,母亲的温柔,弟妹的胡闹,祖母糊涂里的牵挂,甚至大黄那一声不明所以的叫唤,都像一根根细细的线,牵着她的衣角,不肯让她走得太轻易。
可另一端,朱橚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亲迎的皮弁服,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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