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
清艳与绯色交织,竟比满室红烛还要晃人眼。
她浑然不顾,甚至没有伸手去拢那条滑落腰间的毯子。
方才情潮揉软的羞怯还未完全散去,可她眼底已经重新聚起了锋芒。
那是朱橚极熟悉的锋芒。
她要掌控局势时,便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夫君。”
这声唤得又娇又软,却莫名叫朱橚后脊发紧。
“嗯?”
“方才殿下占尽了便宜,以为这般便算完了?”
朱橚很想辩解句“我很温柔”。
可看着她这副神色,话到了嘴边,又十分识趣地咽了回去。
徐妙云两手按在他肩上,用了点巧劲,将他推倒在新换的锦被上。
她俯下身来,指尖搭上他刚系好的衣带。
“方才妾身未曾防备,让殿下占了上风。”
“如今这局,该换妾身来执棋了。”
朱橚躺在那里,望着她居高临下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得砰砰作响。
没等他作出反应,徐妙云已经俯下身子,吻了上来。
这一吻带着几分生涩的笨拙。
齿尖偶尔磕碰在他唇上,力道也忽轻忽重。
却有种横冲直撞的认真,胡乱地在他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朱橚被她吻得浑身发热,双手本能地想去揽她的腰,却被她按住了手腕。
“这一局,你……不许动。”
帐幔重新落下。
这回,风雨换了方向。
徐妙云确实不再是方才那个被他温柔牵引的新妇。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惯有的节奏。
有时慢,有时快。
有时明明羞得连耳尖都红透,却仍要咬着唇,偏不肯让朱橚看出她的慌乱。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春水与飒意交织。
每当朱橚想要伸手夺回主动,她便按住他的手腕,俯身在他耳边低声提醒:
“夫君,说好了,不许乱动。”
那声音分明柔软,却偏偏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
朱橚呼吸越发急促。
“夫人今日好胜心太重。”
“殿下不喜欢?”
“喜欢。”
朱橚几乎被她折磨得溃不成军。
他从前只知道徐妙云管账厉害,论政厉害,提剑逼婚时更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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