橚,故意把“交杯酒”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朱橚怔了一下,像是这才想起昨夜那酒的滋味,随即摸了摸下巴。
“好喝是好喝,就是后劲好像有点足。大嫂,那是你们东宫送来的酒?”
常穆英眸光微微一转,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我前些日子听说北边有一味好酒,最适合新郎官壮胆,便让人顺手备了一壶送去。五弟喝了之后……没觉得与寻常酒不同?”
朱橚一听,顿时得意地挑了挑眉。
“大嫂,你这就小瞧弟弟了。区区一壶酒,能有什么作用?我朱橚虽说在京城里看着是个闲散王爷,可到了真刀真枪的场面,何曾虚过?当初在东宫昏了那么久,醒来不过片刻便能扶着桌子走路,把太医院那帮老头吓得险些当场改医书。如今养得龙精虎猛,那点酒劲不过是给我润润嗓子罢了。”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膛。
“不是我吹,昨夜若不是想着妙云今日还要入宫请安,我还能……”
桌底下,一只绣鞋精准无误地踩上了他的脚背。
还用力碾了两下。
“嘶——”
朱橚整个人一抖,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常穆英“噗”地一声,赶紧拿帕子捂住嘴。
徐妙云则羞得恨不得把茶盏里的水全泼到朱橚脸上去,好叫他醒一醒脑子。
常穆英看着徐妙云那副心虚又羞愤的模样,再看看朱橚那副“全凭本王本事”的傻样,心中瞬间福至心灵。
她懂了。
她全懂了。
老二家的蒙古药酒,当初是她随口替妙云出的歪招。
她原想着,以妙云那副清冷端方的性子,顶多听完红着脸啐她一句“姐姐胡闹”,回头便将这话抛到九霄云外。
谁能想到,这位平日里端庄自持、拿账册都像拿兵符的女诸生,竟真把那壶酒悄悄用上了。
还瞒得朱橚半点不知情。
好啊。
真是好啊。
她从前只当妙云是个会谋国、会谋家的聪明人,如今才知道,这丫头在闺房之事上,竟也能把棋下得这般不动声色。
常穆英只觉得自己今日这一口糖,不光甜,还甜里带劲,甜得她恨不得当场拍案叫绝。
正想着,外头传来小孩子欢快的脚步声。
“五婶婶!”
朱雄英从门外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拿书箱的小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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