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三个人的底色便都露了出来。
难怪父皇要把他们凑成一路。
梅守成却在此时抬起头来,脸上最后那点盼头散了。
“凤阳府?”他苦涩地笑了一声,“贵人,草民去过。状纸进了府,便没了下文。今日移文入府,明日便到了侯府管事手里。草民从梅河逃出来,已经用了最后一口气。再回去,等着草民的便是庄丁、锁链、河边的烂泥。”
他慢慢从怀里摸出一张被汗水浸皱的状纸,双手捧着,却又一点点垂下。
“草民不告了。”
这番话落下,堂中几人神色各异。
大黄忽然冲着正堂叫了两声。
“汪!汪汪!”
朱橚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大黄的头,语调里带着几分看透荒唐后的戏谑。
“唉,大黄啊大黄。你说这世道,怎么总有人要逼着良民上梁山呢?”
他抬头看向堂上的三位钦差。
“既然钦差们公务繁忙,不便接这状纸。”
朱橚向前一步,伸手接过梅守成那张皱得不成样子的状纸。
“老人家,你这状纸,我这个定远飞熊卫的百户接了。”
此话落下,堂中静了一瞬。
王克恭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
秦升猛地看了过来。
在他们眼里,沈砚白不过是定远卫一个小小的百户武官。
若非郑士利先前点头,让他旁听堂审,这样的底层武官,连站进钦差正堂的资格都未必够。
可就是这样一个底层武官,竟当着三位钦差的面接下民状。
这已经不是胆大,是犯忌。
唯有郑士利垂下眼,神色反倒缓了几分。
他早知这位“沈砚白”是谁,也早猜到,这张状纸一旦递到朱橚眼前,便不可能再被推出门外。
……
茹瑺站在门侧,笔尖悬了片刻。
他此行奉的是御命,职责原本很清楚——
盯着吴王,记下吴王在定远卫所的言行,防着他暴露身份,也防着他借亲王之势横插地方政务。
陛下要看的,是诸王在民间吃苦受磨,不是让他们沿途掀案。
可今夜不同。
一个险些丧命的苦主都被逼到堂前了,钦差还在推诿,再让殿下袖手,反倒不是守规矩,是眼看着民冤被人重新按回泥里。
茹瑺垂眼落笔。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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