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夫人那边,另有人守着,不能动。”
朱橚点了点头,指尖在刀柄上轻轻一叩,神色反倒稳了下来。
他垂眸看了一眼正在龇牙的大黄,认真纠正道:“算上我,再算上大黄,八个。”
沈炼沉默了一瞬。
“公子……沈百户若亲自下场,属下会很难跟夫人交代。”
“那就别让他们碰到我。”
朱橚弯腰,解开了大黄脖颈上的绳扣。
绳扣刚松,大黄便绕着朱橚脚边转了半圈,鼻翼急促翕动,獠牙微露,前爪在地上一下一下抓出浅痕。
朱橚拍了拍它的脑袋。
“大黄,不许咬死人,拖倒便成。”
大黄也不知听懂没有,只又低低“汪”了一声。
邵广川的目光落在那条大黄犬身上,脸上的阴沉终于压不住了。
一个小小的定远百户,带着几名扈从也就罢了,如今竟连狗都敢放出来阻拦官差。
“大家都听了,驿马是在清流县地界丢的,梅守成形迹可疑,先拿回县衙再说!”
他猛地抬手一挥。
“谁敢拦,便是同党,统统锁了!”
皂隶与巡检司的人一拥而上。
沈炼第一个动了。
他没有拔刀。
雁翎刀连鞘横出,正砸在最前头一个捕役的手腕上。
那人手中铁尺当啷落地,尚未惨叫出声,沈炼已经一脚踹在他膝侧,将人整个掀翻在地。
牛小满紧跟其后,肩膀一沉,撞进两名民壮中间。
他年纪虽轻,底子却是赤勒川谷地里磨出来的。那一撞没有花哨,只有战场上贴身破阵的狠劲。两个民壮被撞得胸口发闷,刚要退,手里的水火棍便被牛小满反手夺了过去。
咔嚓。
木棍横扫,膝弯中招,两人齐齐跪倒。
余下几名护卫同时散开。
他们平日里练的便是贴身护卫、狭巷搏杀、骤然破围。
寻常衙役在县中拿人,靠的是人多势众,靠的是吓唬百姓时养出来的横气。
可真遇上经历过战场与诏狱边缘的锦衣卫精锐,方寸之间便处处落了下风。
捕叉刺来,一名护卫侧身贴进,手腕一翻,叉杆便换了主人。
铁尺砸下,沈炼半步不退,肘击撞在对方肋下,那人连气都喘不上来便软倒在地。
朱橚也下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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