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差。”朱棡拍他肩,“只是还缺些火候。”
朱橚幽幽道:“宋夫子若知咱们如今都把《论语》读成了《抡语》,只怕明日便抱着戒尺追到凤阳,先把孔圣人牌位遮起来,再把咱们哥几个逐出门墙。”
朱棣闷笑:“你少装好人,当年《抡语》不就是你先读出来的?”
“那是学术创新。”朱橚端茶,“你们这是实践过猛。”
话虽这样说,他的心中忽然生出许多感慨。
前一世,几个哥哥的名声并不好。
老四后来做了皇帝,史家少不得为他遮掩许多,藩地时的性情究竟如何,朱橚也难尽知。
不过这一世,他这些年在大本堂里煽动的蝴蝶翅膀,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三位兄长的秉性。
只是他们性子里的旧影仍在。
暴烈、跳脱、莽撞,谁也未全然脱胎换骨。
可真正叫他们心性开始质变的,不是父皇的藤条,也不是宋濂的戒尺。
而是这一路的深入民间。
等彻底走完这一遭,或许他们才会真正从大本堂里的混世魔王,变成父皇真正想要的帝国藩翰。
……
茶过三巡,朱樉忽然看向朱橚。
他似笑非笑道:“不过老五,咱们哥几个一路过来,多多少少都动了刀。怎么听说你滁阳驿之后,倒清静得很?”
朱棡立刻接上:“是啊。莫不是真带着弟妹看山顽水去了?”
朱棣冷哼:“他若没杀人,那必定憋着坏。”
朱橚放下茶盏,神色无辜得很:“我一路来确实没怎么杀人。”
“那你干什么了?”
这回连女眷那边都静了几分,徐妙云抬眼看他,唇边含着一点隐约的笑意。
朱橚慢慢将茶盏搁回案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杯沿。
“杀人的事,几位哥哥替大明做得够多了。”朱橚笑意微敛,“我这一路,只做了一件慢事。”
朱棣挑眉问道:“什么慢事?”
朱橚望向院外渐沉的天色,缓缓开口。
“问田,问粮,问盐价,问徭役,问一户百姓一年到头究竟靠什么活,又为何活得这样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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