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
清晨的乡野气息扑面而来,泥土、草叶与远处炊烟混在一处。
朱橚站在院中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骨节都舒展开来。
院角老槐树下,搭着一座新扎的鸽笼。
笼里养着十来只灰羽信鸽,是他从金陵一路带来的。
听见动静,那些鸽子咕咕叫着,扑棱棱地扇动翅膀。
朱橚走过去,从墙根陶罐里抓了一把粟米撒进食槽。
飞鸽传书这桩事,说来渊源已久。
打唐时张九龄养“飞奴”开了先河,经宋元两代慢慢发展,到如今早已普及。
而到了大明初年,养鸽之风更是盛行。
金陵城里的达官贵人不止拿它传信,竟还衍生出了赏鸽、赛鸽这般文人雅趣,三五好友凑在一处,比谁家鸽子飞得快、认得准,输赢之间,押的彩头也不小。
朱橚用这些鸽子,联络着两拨人。
一文,一武。
他探手取下一只鸽子脚环上系着的小竹管,里头卷着一小卷薄纸,是姚广孝送来的。
文这一路,主事的便是姚广孝。
此人如今辅佐徐允恭,掌理锦衣卫东卫的事务。
这一回,他带着北镇抚司的蒋瓛、南镇抚司的李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淮地。
明面上,查案的钦差是黄子澄那一拨人,奉旨巡行诸县,只接民怨,只录案卷,闹得人尽皆知。
可真正藏在暗处、替朝廷一寸寸刨那些陈年烂账的,却是姚广孝这几个。
黄子澄在台前敲锣,他们在幕后摸底。
朱橚又从另一只鸽子腿上取下一管。
这一封,是张玉的。
武这一路,便交在了他这位结义兄弟手里。
按着此番演武定下的新规矩,张玉如今正在淮地替吴王府招募那五千演武的新兵。
这规矩,是父皇亲口定下的。
四位亲王入了淮地,各自就地招募壮丁,操练成军,三个月后于凤阳靖戎台比武。
父皇想验的,是一桩天大的事。
在这燧发枪问世的新世道里,三个月工夫,究竟能不能把一群只会扛锄头的壮丁,转化成一支可堪一战的兵。
这才是父皇敢对淮西勋贵动手的真正底气。
倘若此事能成,那靠着某几员悍将便能镇住天下的旧时代,便要一去不复返了。
朱橚把两封信都看完,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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