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务公开,按理说是好事。”朱橚若有所思地道。
“好是好。”丘福挠了挠头,“起初确实新鲜。早些年有些千户所也试过,头两月,军户们还围着木牌看,谁多领了粮,谁少出了工,大家心里都有数。”
“后来呢?”
“后来便不怎么看了。”
丘福摊手道:“账挂在那里,日子还是照样过。看了,也不能多分一斗米。看不看,都不耽误明日下田。再说,真有人想糊弄,账也能做得好看。时日一长,木牌上写什么,便跟墙上旧告示一样,风吹日晒,谁还当回事?”
他叹了口气。
“这法子能防一防贪墨,能叫赏罚别太偏。可要说激励士气,差得远了。”
朱橚脚步忽然停住。
丘福回头:“沈百户?”
朱橚没有答。
王府新军这些日子最叫他说不清的那处缺口,忽然被丘福的一句“激励士气”点出了轮廓。
他隐隐摸到了点什么。
却又抓不住。
像隔着一层窗纸,明明亮光就在那头,手指一捅,偏又戳了个空。
……
回到小院后,朱橚连饭都没顾上吃,径直把自己关进了屋里。
徐妙云在灶前同吉嫂说话。
吉嫂今日送来一小坛米曲,正教她冬月里如何酿米酒。
“顾娘子,这米要蒸透,凉到不烫手了再拌曲。热了不成,冷了也不成。拌匀之后封在坛里,搁在炕边,过些日子便有甜味了。”
徐妙云听得认真,正要细问水量,忽听里屋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笑。
紧接着,是朱橚兴奋得近乎破音的喊声。
“道爷我成了!”
灶前一静。
吉嫂手里的米曲险些洒了。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里屋:“顾娘子,沈百户这是……请了哪位道爷?”
徐妙云神色平静地把米曲坛口封好。
“不必管他。”
“这……”
“正发疯呢。”徐妙云淡定道,“一会儿便好。”
吉嫂恍然大悟,压低声音道:“原来是癔症。顾娘子放心,我娘家邻村有个郎中,专治这个。听说拿黄连、朱砂、牛黄配成丸子,连吃七日,什么胡话都能压下去。”
徐妙云想象了一下朱橚被按着灌黄连丸的模样,唇边差点没压住笑。
她送走吉嫂,洗净手,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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