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肩上扛着一根比他人还长的细竹竿,走两步便要歪一下,却还努力挺着胸膛,摆出一副今日自己是主力壮丁的架势。
小桃则抱着一捆干草,草梢盖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进院便先冲大黄招手。
“大黄!我又来看你啦!”
大黄立刻站起身,尾巴摇得地上啪啪作响。
朱橚看了看狗,又看了看小桃,幽幽道:“它方才还在跟我闹脾气,你一来,它倒像是从没受过委屈。”
丘小桃认真道:“大黄是好狗,好狗看见朋友才会高兴。”
朱橚看向大黄:“听见没有?你交友倒广。”
紧接着,丘福一家陆陆续续进了院。
丘福扛着两根粗木桩,身后跟着一个须发花白、身板却仍硬朗的老汉。
那老汉便是丘福的父亲,百户所的人都叫丘老爹。
丘母周氏挎着一只竹篮,篮里放着小锄、木耙、草木灰,还有几包用旧布裹好的菜种。
丘福的二弟丘禄穿着一件厚实儒袍,腰带束得板正,肩上搭着一捆麻绳,走得却像捧书赴考。
走到院门时,他还先下意识拱了拱手,差点把肩上的麻绳拱到地上。
他身旁的妻子田氏则利落得多,一手提着铁锹,一手拽住差点被麻绳绊倒的丈夫,显然已经习惯替这位读书人收拾残局。
最后进来的是丘家的三妹,丘月娘。
她今年十五岁,穿着青布夹袄,头发梳得齐整。
进门时先规规矩矩朝朱橚和徐妙云福了福身,嘴里喊着“沈大哥、顾姐姐”,眼神却忍不住往院里四处看。
看塌掉的猪圈,看新堆的木料,看井台边热气未散的水盆,连大黄那只被它推出来的铜盆都多瞧了两眼,显然是个好奇心藏不住的活泼性子。
众人寒暄见礼,小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朱橚看着这满院的人手和物料,忍不住笑道:“丘大哥,你们这是把家搬来了?”
丘福把木桩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浮土,爽朗道:“沈老弟,听说你家猪圈塌了,我爹一早便说,这事不能再由你亲自折腾了。咱们军户人家,旁的不敢说,人手总是够的。这不就来帮忙了。”
朱橚嘴上立刻客气:“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大家了。”
话音未落,他手上已经十分诚实地接过丘福肩上的两根木桩,转身便往墙外背风处搬。
徐妙云在旁看得忍俊不禁。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