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工分的。”
方克勤垂首道:“殿下,淮西案在金陵已有新处置,思来想去,下官还是该让殿下知晓。”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徐妙云亲手沏了热茶,却没有递出去,只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
方克勤斟酌片刻,低声道:“淮西案牵连日深,陛下以大太监杜安道为新的钦差,持中旨入凤阳,专司复核诸案证供。”
朱橚指尖在案上轻轻一顿。
杜安道。
父皇到底还是不放心外臣了。
外臣到了淮西这张网里,谁都可能有亲故、有旧恩、有绕不开的人情。
皇权极盛时,太监无族党,不入外廷,荣辱生死只系于皇帝一身。
从帝王心术上说,倒真是最省心的一把刀。
可刀若用惯了,最伤的往往不是敌人。
方克勤继续道:“曹国公李文忠闻讯时,正在凤阳中都靖戎台演武场督看诸卫操练。当日便连具三疏,命人驰送金陵。一谏不可轻发海师征讨东瀛,恐劳民伤财。二谏不可专信宦官,恐内臣预政。三谏不可借淮西旧案大肆屠戮功臣,恐寒天下武勋之心。”
朱橚缓缓吐出一口气。
来了。
历史上有名的“李文忠三谏”,竟在这个时候提前来了。
他记得后世史书中,这三谏几乎把朱元璋彻底惹翻。
若非母后流泪相劝,曹国公府未必还能安然留到后来。
可眼下淮西案正在刀口上,父皇最忌旁人替勋贵说情。
李文忠却偏偏迎着父皇最忌讳的地方下笔,等于亲手把自己的性命也押进了奏疏里。
这哪里是劝谏。
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试皇帝胸中还剩几分旧情。
朱橚正想到这里,徐妙云却忽然轻声道:“殿下,妾身倒觉得,曹国公这三疏,未必全是把命押进去。”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了半息。
方克勤下意识抬头,朱橚端着茶盏的手也微微一停。
徐妙云却像没有瞧见二人眼中的惊色,只垂眸望着案上那盏未动的热茶,继续说道:“若曹国公当真知道自家人已经陷在淮西案里,甚至有人将成案首,那他眼下该怎么做?”
她像是在问朱橚,又像是在问自己,不等旁人作答,便已低低接了下去。
“知情之人,无非三种路数。要么沉默待罪,等父皇处置;要么大义灭亲,先把家人推出去;要么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