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学会在最无聊、最沉闷、最没有变化的命令里,把自己钉成一块石头。
……
剩下的,便只有晋王营和吴王营。
朱棡的队伍站得很稳,前后排间距始终没有乱。
每个人的枪杆角度都压得很齐,有人被汗水迷了眼,也只是咬牙眨了几下,很快又把视线定回前方。
薛显看得暗暗点头,蓝玉也忍不住赞道:“晋王这一营,规矩真硬。”
可硬也有硬的坏处。
日头继续往下压,僵直的肩背开始吞吃体力。
越是想保持同一个姿势,身子便越紧,越紧便越累。
将近一个时辰时,晋王营中一名队正的枪尖终于低了半寸。
只是半寸,寻常人根本瞧不出来,可汤和看见了,傅友德也看见了。
……
吴王营那边,却一直不怎么好看。
他们没有晋王营那般齐整,枪杆偶尔也有细微差别,可奇怪的是,这支队伍始终没有散。
那些士卒的膝并没有死死锁住,肩也没有硬顶着,呼吸缓而长,脚下像是早就知道该怎么省力。
外人看着,总觉得他们站得没有那么威风,可越到后头,越显出一种难看的耐久。
薛显看得直皱眉:“这帮小子怎么像睡着了?”
蓝玉盯着吴王营前排几名士卒的眼睛,摇头道:“没睡。令旗一动,他们的目光便跟过去,只是身上没乱使劲。”
傅友德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眉头也渐渐拧了起来。
他打了半辈子仗,自然知道这种站法的门道。
寻常新兵列阵,总想着把腰挺得最直,把枪举得最高,把脖子绷得最紧,仿佛只有这样才算卖力。
可越是这般用力,气血便越往上涌,撑不了多久,肩背先酸,两腿后软,最后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垮下去。
吴王营这帮人却偏偏反着来。
他们站得松,却不是懈。
膝盖微微留着一点弯,肩头沉而不僵,呼吸压得又深又慢,重心稳稳落在脚底,像是把全身的劲都收进了骨头缝里,半分都不肯白白耗出去。
这哪里是新募的庄稼汉?
这分明是有人把“怎么站才不累”这件最不起眼的小事,掰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喂进了这帮人的身子里。
傅友德心头微微一沉。
练兵练到这个份上,靠的早已不是一时的狠劲,而是一套实打实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