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营已经把壕沟填出三处通道,炮位也推到百步之内。
北墙更险,朱棣用散兵与攀城队绕过拒马,正在打城楼侧翼。
朱橚心里的紧迫感,一点一点加重。
前面十四日,吴王营几乎抢尽风头。
可若最后总攻被三位哥哥抢先登城,他这一路积攒下来的优势便要被削掉大半。
他绝不能输。
牛小满从后方快步跑来,怀中抱着一枚黑色木牌,脸上压着兴奋。
“殿下,地底的信号到了!”
朱橚接过木牌,拇指轻轻摩挲上头那道刻痕。
药室成了。
朱橚看着城下仍在强攻的队伍,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一分。
他之所以让吴王营在西墙下打得这般艰难,甚至愿意承受远高于平日的判亡,就是为了把薛显的目光牢牢钉在城头,把守军的弓弩、楯车、反击队,全都牵到正面来。
反正这是演武。
红印落在甲上,演武官判亡,士卒退场重编,最多挨一身钝器伤的苦头。
若换成真正战场,朱橚才不会拿活生生的人命去填西墙。
他会先用炮兵压城,再挖平行壕逼近,坑道也要多设疑线,绝不会让主攻队在墙下白白耗血。
可今日,他要的就是这场看似吃力的正攻。
只有薛显觉得吴王营已经被拖住,地底那条路,才能安安稳稳的挖到最后一步。
张玉握紧令旗,神色郑重地问道:“殿下,现在便用?”
朱橚停了片刻,缓缓道:“再压一轮攻势,把薛显的眼睛留在城头。”
“各部听令,云梯第四轮。火枪队全线压制,刺刀队随梯推进。声势要大,伤亡要按章程记,别让守军看出咱们真正的目标在墙根。”
张玉转身传令。
朱橚则望着那段西墙,心中翻过一段久远的军事史。
古代攻城有两个绕不开的拐点。
一个在明末。
满清屡次入关,撞上大明坚城时吃过不少苦头。
后来他们得了红夷大炮技术,攻城形势便彻底变了。
再厚的城墙,只要让重炮持续轰击,总会被打出可供步卒冲入的豁口。
另一个,在清末太平天国。
那场起事里,大量矿工加入义军,把矿山里的掘进与爆破经验带进战场。
他们以坑道通到城墙根下,用密封木棺装填黑火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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