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让新兵站到枪口前’。那日肩头青了三处,夜里连抬手倒茶都不顺。”
朱橚喉结动了动,立刻解释:“那是练兵之需。”
“正月十五,夜里风寒,守火的士卒手指冻得发僵。殿下见了,便把自己的披风给了他。回帐之后连打三个喷嚏,张将军请殿下早些歇着,殿下还说,‘本王身强体壮,不惧风寒’。”
徐妙云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殿下如今可还身强体壮?”
朱橚原本想点头,可话到嘴边又觉不妥,立刻改口道:“还成,主要是王妃调养得好,本王底子坚实。”
徐妙云看着他那副心虚模样,偏偏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往下算。
“二月二十一,演武守港之时,秦王营反扑。殿下明知钝头刺刀虽不会伤人性命,却也能伤筋动骨,偏还抢在盾手前面,将一个被挤在墙根的士卒拉了回来。左肋挨了一记,胳膊也被刺出了青痕。殿下回营之后还同众人说,这点伤,连给王妃写信都不必提。”
朱橚听到最后,心里已经把凤阳大营里那群卖主求荣的家伙挨个念了一遍。
他瞧着徐妙云的神色,求生的心思立刻提到了顶。
“妙云,你看,我如今平平安安回来了,还拿了魁首,金牌也交给你了,功过相抵,能不能从轻发落?”
徐妙云望着他,眼底的促狭慢慢淡了些。
“殿下以为,妾身是在怪你立功?”
朱橚到了嘴边的玩笑,忽然收住了。
“我知道殿下做得对。”
徐妙云起身,缓步走到床边,月白衣摆轻轻拂过脚面。
“新军初立,主将若躲在后面,士卒不会真心追随。殿下站在前面,他们才敢往前走。”
朱橚整个人安分下来,伸手去牵她的指尖。
“可知道是一回事,心疼又是一回事。”徐妙云任他牵着,眼眶不知何时已有些发热,“殿下是主将,也是我的夫君。旁人瞧见的是吴王英勇,我瞧见的,是你身上又多了多少处淤青。”
这两个月,她在府中收到他写回来的信。
信上总爱把趣事写得满满当当,说王五七升官了,说士卒偷偷给他留汤,也说吴王营如何在校场上把秦王营气得跳脚,却对身上的伤只写一句“一切安好”。
她每读到此处,便把信纸压在掌下,心里既骄傲,又牵挂。
今晚人终于归来,她才知道那句安好背后藏了多少不肯写明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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