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与太子殿下让你写什么?”
“父皇说,既然脑中想得明白,写在纸上也费不了多少事。大哥更过分,说军国大事不可只凭灵光一现,须得有章可循,也要留档备查。”
朱橚说到此处,抬手指了指云奇抱着的公文。
“东征从出兵到善后的全套安排,全要写清。今夜写完,明日便准我休沐,若少写一页,明日上巳照旧进宫当差。至于能歇到何时,他们连个准话也不肯给。”
徐妙云掌下的动作更轻了些:“如此看来,这消息传进宫中,也未必全是坏事,反倒是替殿下换来一段清闲日子。”
“王妃怎么还替泄密之人说话?”
“妾身只是觉得,那人未必存着恶意。”徐妙云把他肩头被揉皱的衣料抚平,语调放得十分柔和,“此计牵涉东征,早些让父皇与大哥知晓,也好提前查漏补缺。那人兴许只是顾念国事,一时没顾上殿下的心情。”
“那也不能随便卖我。”
朱橚从鼻间哼出一声,话里满是记仇:“若叫本王知道是谁,非把那人捆到书房柱子上不可。白日替本王磨墨,夜间替本王整理文书,云奇在旁念账册,足足三日三夜,少一刻也不松绑。”
云奇抱着纸站在门侧,听见自己又被列入刑具,默默垂下脑袋。
“殿下,这惩罚是否重了些?”徐妙云轻咳一声。
“重?”
朱橚掰着手指,兴致渐渐从抱怨转到了量刑。
“这还只是第一罚。第二罚,叫那人把本王写的章程誊抄十遍,每页都要端端正正,错一个字便重来。第三罚,罚他把兵部近五年的旧档分门别类,再写一册目录。第四罚——”
徐妙云掌下的力道无意间重了半分。
“嘶,王妃轻些。”
“妾身方才走神了。”徐妙云立刻替他揉开那处筋骨,神色仍端得稳妥,“殿下连人是谁都尚未查清,便先定下这么多刑罚,难免冤枉了旁人。不如把这笔账暂且记下,待弄清缘由再处置。”
朱橚侧过脸,疑心也随之加深:“王妃替那人求情如此熟练,莫非知晓些内情?”
徐妙云早有准备,掌心轻轻覆到自己小腹处。
“妾身只是不愿殿下动怒。孩子如今能听见些动静,父亲若成日喊打喊捆的,往后生出来也学会了,府中还能有安生日子么?”
朱橚略作思量,很快认同了这个说法。
“有道理。小家伙得学我宽厚,不能学那泄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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