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处卖人。”
徐妙云胸口的紧意刚散去些,便趁他心情缓和,继续往前试探。
她替他捏了捏肩侧,故作随意地问道:“若那泄密之人是女子,殿下也要照方才所说的法子罚她?”
“女子怎么了?军机面前,男女一律。”
“若……还是个有孕的女子呢?”
朱橚的话音倏然收住。
他转过半边身,目光牢牢落在徐妙云脸上。
徐妙云心口发紧,立刻捏起一块桂花糕送到他唇边,殷勤之意又添了几分。
“殿下再吃一块,甜食最能消气。”
朱橚盯了她片刻,终究张口接了糕点。
他慢慢嚼完,鼻间含糊地应了一声。
“有孕便免了捆柱子,改成坐软椅,其余各罚,照旧。”
徐妙云:“……”
她忽然觉得,今夜这份殷勤,需得换个更有诚意的赔礼法子。
……
入夜之后,吴王府渐渐安静。
书房里的灯一直燃着。
朱橚坐在长案后,面前摊着写到一半的东征章程。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条目,从战船编队写到滩头警戒,又从粮船靠岸写到军医分组,各营每日可支取多少火药,也被他按战事进程分成数档。
他答应父皇,今夜把余下部分写完。
明日是三月初三的上巳节,一家人要去钟山脚下踏青。
马皇后早让人备好了曲水酒盏,朱雄英惦记着放纸鸢,朱济熺年纪尚小,大约只会跟在兄长身后满地跑。老二老三少不了争谁的纸鸢飞得高,老四嘴上嫌这事幼稚,真正到了地方,多半还要亲手改线轴。
最要紧的,是他能空出整日陪妙云。
朱橚想到这里,落笔又快了几分。
更漏走过亥初,云奇把最后一沓旧档送到案角,又替他换了一支新烛。
“殿下,要不留到明早再补?”云奇见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忍不住劝了一句。
“明早还写什么?”朱橚把总纲压在镇纸下,头也未抬,“上巳一年只有一回。母后难得把一家人都叫齐,我若抱着公文去钟山,父皇能当场再给我添两摞。”
云奇想起洪武皇帝的脾气,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王妃那边可安置了?”
“团香方才来传话,说王妃已经沐浴。”云奇答完,眼底掠过一点古怪,很快又低了下去,“王妃还吩咐,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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