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涉案,而是人人都怕昨日同胡惟庸说过一句话,今日便被当成胡党。如今官场不是没人做事,是没人敢做事。”
第三重阻力,却比勋贵求情和官场停摆更麻烦。
士林。
此前反对朝廷兴大狱的,多是浙东士子。
可这一回,河南、山东、江西、湖广,乃至北平,都有人上书质疑此案。
他们并非认为胡惟庸无罪,而是担心朝廷一旦将株连之法无限扩大,今日罪臣的亲族、门生与故旧被牵入其中,明日自己也可能因为某个学生、族侄犯事,被一并拖进诏狱。
于是,“宁作山中隐士,不作洪武朝官”的说法,渐渐从酒宴上的牢骚,变成了不少读书人的真心话。
朱元璋翻完奏疏,忽然问道:“标儿,你知道局面为何会变成这样吗?”
朱标沉默片刻:“因为姑父,恩亲侯李贞。”
殿中顿时安静。
李贞涉案的证据,同样确凿。
那张暗网是他亲手织起,胡惟庸弑君之谋也是他最后补全。
按大明律,杀他一人都算轻的。
可朱元璋迟迟没有下旨。
因为李贞不仅是他的姐夫,更是朱家亲族凋零之时,少数陪着他熬过乱世的至亲。
当年朱家人丁零落,李贞带着年幼的李文忠来投,自此两家便在乱世之中彼此扶持,这份情分远不是一道律令便能轻易割断的。
朱元璋可以毫不犹豫地下令处置胡惟庸,可轮到李贞时,那道杀旨却迟迟没有落下。
正是这份迟疑,让所有观望之人都生出了侥幸。
勋贵觉得,主谋尚未定罪,自家亲眷便还有求情余地。
文官觉得,陛下连恩亲侯都舍不得杀,未必真要清尽中书旧吏。
士林更觉得,此案并非只论证据,最终仍看皇帝亲疏。
“咱念一份旧情,他们便拿这份旧情当成咱的软肋。”
朱元璋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阴沉的天色。
“既然他们觉得咱下不了狠手,那咱便杀两个人给他们看。”
朱标心头猛地一沉:“父皇要杀谁?”
“李文忠。”
朱标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显然没有料到父亲会选中此人。
他还未开口,便听父亲继续道:“李贞谋逆,李文忠身为人子,纵然不知情,也不能再安稳做他的曹国公。杀了他,淮西勋贵便知道,天家亲眷也护不住谋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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