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手中的兵权,疑他们功高,怕他们结党,今日夺一人的爵禄,明日抄一家的门庭。”
“照这样杀下去,当年与他共患难的开国功臣,还能剩下几个?”
胡惟庸冷笑一声,眼中尽是临死前的疯狂与怨毒。
“他今日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可堵得住天下人的嘴,难道还能堵住后世史官的笔?千百年后,史书上自会写得明白——大明太祖朱元璋猜忌功臣,刻薄寡恩,是个嗜杀成性的暴君!”
李善长原本一直平静地听着,直到这一句,才猛地一掌拍在案上。
“住口!你这谋逆犯上的罪臣,安敢在此饶舌!!”
“你一个定远小吏,若非上位识你、用你,一路把你提到中书丞相,你连今日这座大牢的门槛都摸不到!”
李善长越说,眼中的怒意越盛。
“可你是如何报答他的?勾结倭寇,串联边患,谋害天子与储君,险些把大明拖进内忧外患的死局。如今阴谋败露,你不思认罪悔过,反倒把自己装成替开国功臣鸣不平的忠义之士,借着几句骂皇帝的话,来替自己的谋逆之罪遮羞?”
“胡惟庸,你不是在替谁叫屈。”
“你只是输不起!”
李善长站起身来,目光沉沉地压在胡惟庸身上。
“真替大明守江山的老兄弟,如今还在辽东、大同、西南与东海浴血。该得善终的人,上位不会薄待,该杀的人,也不是因为当年有功便能谋逆免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评说上位!”
“他从一只破碗走到今日,驱逐胡虏,重开汉家江山,是千年不遇的英雄豪杰。”
“他做皇帝,是天意,也是天下百姓拿命选出来的!”
胡惟庸被骂得脸色青白,半晌说不出话。
李善长重新坐下,神情也恢复了冷淡。
“至于你,陛下已有口谕。”
胡惟庸眼皮一跳,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木如意。
李善长看了一眼那件旧物,冷声道:“陛下口谕——”
“胡惟庸,你仗着咱当年赏你的如意,便敢在牢里装什么君臣情深,拒不认罪?”
“你不是嫌牢里虱子多,最怕身上发痒么?”
“好。”
“咱不斩你,也不绞你。”
“明日天亮,把你押到城外荒地,剥去衣裳,绑在木桩上,再往你身上涂满蜜糖。叫蚊子叮,蚂蚁爬,虫子钻,让你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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