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甲:“你若真上了桥,这些足轻便会杀进两侧屋舍。桥上的侧翼火力随即消失,殿下面临的压力也会骤增。”
他指向仍在水中挣扎的敌军。
“渡河的人交给你,把所有人都留在河岸,守住两翼的屋舍。”
说完,瞿能摘下背后的线膛枪。
“至于射击——交给我们。”
一百二十名特战司士卒随即分成数十组,迅速进入桥侧房屋。
他们各自占住窗口与门缝,把枪口专门对准奉公众的传令兵与旗手,军官和试图重新组织冲锋的人同样列入射杀目标。
啪!
第一声枪响,一名正在挥刀整队的奉公众仰面倒下。
啪!
第二声枪响,足利家的二引两纹小旗从人群中坠落。
枪声一声接着一声。
桥东刚刚重新聚集的军官接连中弹,奉公众队列随即散乱。
……
明军趁势向前。
朱橚带着亲军反复冲杀,直到明军重新控制桥面。
他身旁的亲军早已人人染红盔甲。
血从肩甲流到臂铠,又从膝甲滴落靴面。
雨水把颜色冲淡,腥气依旧扑面而来。
他们阵列依旧严整。
队列按照前锤后弩的次序展开。
整支队伍带着满身血污,沿桥面沉默推进。
桥东的奉公众第一次主动退让。
他们握着刀枪,却在明军每一次整齐踏步时本能后退。
长街尽头,足利义满仍骑在马上。
他站在特战司射界的盲区,身上的大铠干净整齐,金属甲片被雨水冲得发亮。
侍从替他撑着军旗,亲卫环绕左右,他的大铠上只有雨水持续滑落。
隔着混乱战场,他与朱橚遥遥对视。
两个人都是统帅。
足利义满坐镇阵后,衣甲净丽。
他身边的奉公众频频回头,神情已经显出畏惧。
朱橚则站在遍地尸骸之间,浑身浴血,亲军依旧在他身边沉默列阵。
足利义满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落了下风。
原因就在于朱橚敢站到队伍的最前面。
桥上的每一名明军都看得见,他们的王与自己一起流血。
奉公众回头时,看见的却是一个甲胄依旧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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