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缓缓松开手,将那张被揉皱的信纸重新铺在御案上,一点一点将上面的褶皱抚平。
“魏全。”
“奴才在!”魏全赶紧上前一步。
“算算日子,靖北侯的队伍到哪了?”
魏全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恭敬回话:“回陛下,依着脚程,再加上信里说大雪封路耽搁了一日,约莫还有两日便能抵达京城了。”
“两日……”
裴玄轻声呢喃,将那张信纸妥帖地折好。
“离京越近,天气就越冷,传旨给沿途的驿站,命他们备好最上等的银霜炭和汤婆子送去,沈侯身子骨向来单薄,受不得寒,切莫让她在路上冻着了。”
“奴才遵旨。”
裴玄又顺手端起案上的热茶,轻轻拨弄着茶盖。
“另外,那顾家少主既然有空跟着朝廷命官四处游山玩水,想必是手里接的生意太少了,传朕的口谕给户部,将今年修缮水利的差事,多拨些给顾家去做吧。”
“顾少主年轻有为,合该多在生意上操劳些,为国分忧。”
魏全听得心头一跳。
陛下这哪里是赏赐顾家,分明是想给那位顾少主找点儿事做,好将他绑在生意场上,让他分身乏术,再没空往靖北侯跟前凑……
想到这儿,魏全将头埋得更低了。
“陛下圣明。”
“行了,无事便退下吧。”
“是。”
魏全领命告退,昭明阁内重归寂静。
裴玄靠在座位上,视线越过半开的窗,望着某个方向。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桌案中间的那封密信上,感受着上面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温度。
“容时……”
“快些回来吧。”
……
“如何?”
马车上,裴凛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本王这块沉香木可是珍藏多年的极品,香韵醇厚,能安神定气,总比那些个破庙里花几文钱求来的黄纸符管用。”
沈折枝无言以对。
她看着手里那只活像个破麻袋的黑布荷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拉踩别人求的平安符就算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手艺有多拿不出手?
正琢磨着找个什么委婉的借口把它塞回裴凛怀里,对面的顾鹤洲却先一步笑出了声。
他倚在软垫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成色极好的青玉坠子,随意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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