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桌上晾好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云落一边收拾着满桌的钗环,一边忧心忡忡地问:“您今日换了女装露面,没出什么乱子吧?奴婢在府里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生怕别人看出端倪……”
沈折枝放下茶盏,轻笑出声,眉宇间尽是恣意:“这能上哪儿露馅去?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沈清枝啊。”
怕云落不信,她还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羊脂白玉花簪和紫檀佛珠。
“瞧见没?今日不仅用这身份在满朝文武面前过了明路,连荣太妃和太后都赏了东西,等于给沈清枝这个身份盖了御印,往后谁也挑不出理来。”
云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依然没松开:“奴婢只是担心,您这法子只能解燃眉之急。”
“要是日后有那起子居心叵测的人故意设局,非要逼着沈侯和二小姐同时露面,那可怎么办?您总不能凭空把自己劈成两半吧?”
沈折枝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嗯?你现在长进不小啊,竟然想到这里了?不如我送你去内廷当女官吧?”
云落咬牙急道:“……跟您说正经的呢,您别总惦记着给我谋差事了!”
沈折枝举起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我既然如此做,自然早就想好了退路。”
“什么退路?”
“我给自己整了个要死不活的背景。”
她笑眯眯地看着云落,开始掰扯,“你想啊,一个从小养在庄子上,被道士批过命,稍微吹点风就要卧床的病秧子,谁敢轻易招惹?”
“真要是有人非逼着二小姐出门,直接称病便是,我就不信了,谁能进侯府把人从病榻上拽起来不成?”
“再者,兄长忙于朝政,妹妹养病深闺,两人见不着面,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
云落听着她这番滴水不漏的盘算,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但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可这样一来,您往后行事,岂不是又要多背一层枷锁?您如今这般,本就已经够累了……”
话音微顿,她又低声道:“奴婢只是心疼您。”
这突如其来的肺腑之言,让沈折枝脸上的嬉笑一僵。
……真是个傻丫头。
其实,从她束起长发,穿上男装,顶替兄长身份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背上了这世间最沉重的枷锁。
不会有更重的枷锁了。
想到这,沈折枝忽然觉得屋子里有些闷。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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