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
“娘娘不必太过忧心,剑锋虽刺入肩头,所幸偏了几寸,并未伤及筋骨,也未伤到要害。”
谢皇后的声音仍在发颤:“可她为何昏迷不醒?”
“郡主身子本就有些虚弱,又骤然受惊,失血之后一时昏厥,待臣替郡主清理伤口、止住血,再开一剂安神补气的方子,应当便能醒来。”
“那你还等什么?”
“只是……”老太医看了一眼屋中众人,迟疑道,“郡主伤在肩头,臣需剪开衣物上药。还请娘娘准备烈酒、干净细布与热水,其余人暂且回避。”
谢皇后立刻吩咐:“快去准备!”
她又转身看向众人:“都出去。”
燕余馥抹了一把眼泪:“母后,我留下,我陪着表姐。”
谢慈月的贴身丫鬟白芷也跪下道:“娘娘,奴婢伺候姑娘更衣上药。”
谢皇后点头,让二人留在殿内,自己带着其余人退了出去。
燕绪祁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缓步走到廊下。
夜色沉沉,殿中的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皇后心急如焚,在廊下走走停停,不时朝紧闭的殿门看去。皇帝已回前殿主持局面,禁军封锁了整座芳泽榭。
燕绪祁站在廊柱旁,垂着眼,脑中却不断回想着前世关于谢慈月的一切。
他与她几乎没有交集。
只知道她是谢家的掌上明珠,是燕绪桦的表妹。
后来,她应当嫁给了燕绪桦。
他被幽禁后,外面的消息再难传入宗人府。他不知道燕绪桦何时登基,也不知道谢慈月有没有成为太子妃,又是否在燕绪桦登基后母仪天下。
不过,以她的身份,想来不会有人敢轻慢。
燕绪桦与她有青梅竹马的情分,谢皇后又是她的亲姑母。她嫁过去后,理应一世尊荣,无人可欺。
若当真如此,他前世死在宗人府,似乎也算死得其所。
至少没有打扰她的安稳。
可下一刻,谢慈月面色苍白地倒在他怀中的画面再度浮现。
燕绪祁眼底一点点沉了下去。
前世没有今夜这一场刺杀,她自然也不曾受伤。
是他改变了一切。
也是他将她卷了进来。
可是怎么办呢?
他不想放手了。
既然前世燕绪桦能给她的,他这一世只会给得更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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