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愿不愿意……
燕绪祁唇角仍带着温和的弧度，眼底却一片晦暗。
墨青站在他身后，闻见越来越浓的血腥气，忍了又忍，终于低声道：“主子，您手臂上的伤崩开了，肩头还有刀伤，再不处理，恐怕会失血过多。”
“不急。”
“主子……”
燕绪祁抬起眼。
墨青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劝。
片刻后，燕绪祁才轻声道：“这点痛，怎么敌得过她身上的痛。”
殿门终于打开。
老太医提着药箱出来，对等候在外的谢皇后行礼：“娘娘放心，郡主的血已经止住了。今晚可能会起热，只需按时服药，仔细照看，明日应当便能醒来。”
谢皇后长长松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被身边的嬷嬷及时扶住。
“本宫进去看看她。”
燕绪祁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谢皇后身边的秦嬷嬷却横移半步，恭敬地挡在他面前。
“太子殿下。”
燕绪祁脚步停住。
秦嬷嬷垂首道：“时候不早了，今日多谢太子殿下将郡主送来。只是郡主伤在肩头，眼下终究有些不便。太子殿下一路赶回京城，又受了伤，还是早些回东宫歇息吧。”
廊下安静了一瞬。
燕绪祁朝内殿望去，只能看见层层垂落的帷幔。
他沉默片刻，温声道：“嬷嬷说得是。劳烦替孤转告母后，孤明日再来探望昭宁郡主。”
秦嬷嬷屈膝：“老奴一定转告。”
燕绪祁微微点头，带着墨青离开。
月上中天，宫中的喧嚣渐渐平息。
芳泽榭后殿留了数盏宫灯，光线昏暗柔和。白芷守在谢慈月床边，一开始还强撑着精神，到了后半夜，眼皮越来越沉，最终伏在床沿睡了过去。
半开的窗缝里，悄然吹进一缕白烟。
白芷毫无察觉，呼吸很快变得沉重绵长。
片刻后，窗户被人无声推开。
一道墨色身影翻窗而入，步伐轻得没有惊动半片帷幔。
燕绪祁走到床前，抬手掀开床幔。
谢慈月安静地躺在床上，肩头已经重新包扎，乌发散在枕间，唇色仍有些发白。
燕绪祁缓缓在床边坐下。
他的伤虽已处理过，却因耽搁太久失了不少血，脸色比床上的人好不了多少。可他像是毫无所觉，视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