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上,眼底温度褪得一干二净。
害羞。
她听见燕绪桦的名字,会害羞。
前世那些模糊的猜测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刺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长辈早有默契,只需燕绪桦回来,便能顺理成章地请旨赐婚。
燕绪祁抬手,指腹碾过奏折上尚未干透的朱墨。
“孤记得,燕绪桦身边有个随他一同回京的女人。”
暗卫道:“是。那女子名叫容晓筠。二殿下对她颇为照顾,一路都将人带在身边。”
“颇为照顾?”
燕绪祁轻笑了一声,声音温和得令人心底发寒。
“既然他这样辛苦地将人带回京城,自然不能辜负了这番情意。”
暗卫静等吩咐。
燕绪祁垂眸看着被朱墨盖住的名字,淡淡道:“在他回京前,让他们二人名正言顺。”
暗卫心头一凛:“主子的意思是……”
“还要孤教你如何做?”
“属下不敢。”
“另外,孤不希望他那么快回京。”
“是。”
暗卫领命退下。
房门合拢,燕绪祁面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静坐片刻,抬手摸向腰间,指尖触到一只月白色香囊。
香囊上绣着一枝栀子花,针脚细密,边角还沾着一点极淡的药香。这是昨夜他抱谢慈月去后殿时,“无意”间从她腰上勾落的。
燕绪祁解下香囊,放到鼻尖轻嗅。清淡柔和的香气萦绕在呼吸间,方才翻涌的戾气竟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轻轻抚过绣在上面的花瓣,眼神重新温柔起来。
他的卿卿这样干净。
自然不能被燕绪桦那样的人沾染。
接下来的几日,墨青每日都会来一趟。
有时送药,有时送补品,有时只带来东宫医官的一句叮嘱。送来的东西从不重样,也都挑不出任何错处。
谢慈月起初还留着几分戒备,只怕燕绪祁是借送药试探她。
为此,她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了数日,药一顿不少地喝,连下床都要白芷搀扶,俨然一副伤势未愈的模样。
可几日过去,东宫没有半点异动。
燕绪祁也从未亲自登门,只让墨青送东西,规矩周全得让人无法挑剔。
谢慈月渐渐放下几分疑心,肩上的“伤”也终于开始“慢慢好转”。
她救驾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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