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淌。
“太子哥哥……你睁开眼看看我……”
谢慈月垂着臻首,哭得肩膀剧烈耸动,声线破碎得令人闻之落泪。
然而,就在她将脸埋在被衾间的瞬间,她藏在男人宽大袖袍下的纤细指尖,却极其隐蔽地搭上了燕绪祁的腕侧寸关尺。
谢慈月的生母早年缠绵病榻,为了照顾母亲,她曾跟着医女学过数年的医理脉象。寻常的重症与剧毒,她虽不能解,却绝不可能把错脉象。
指腹之下。
沉稳有力,脉搏跳动得极有节奏,宛若长河奔涌,生机盎然。
哪有半点气若游丝、濒死之人的衰败之象。
谢慈月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彻底落回了实处。
呵。
果然是在装模作样。
这出戏演得可真够逼真的,连太医院都给骗了过去。
戏既已开锣,她若是不奉陪到底,岂非对不起这位储君殿下的一番苦心?
“呜……太子哥哥……”
谢慈月整个人哭得脱了力,踉踉跄跄地撑起身子,扑倒在燕绪祁的胸膛之上。
她将脸埋在他修长的颈窝处,温热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领口滑入胸膛,湿透了他的中衣。
她一边抽泣,一边喃喃自语:
“太子哥哥……你快醒来看看月儿好不好……月儿求求你了……”
“你不是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吗?我答应你了……我答应你了啊!”
“我愿意嫁给你做太子妃……只要你醒过来……你醒过来好不好……”
少女的哭诉凄婉绝望,字字泣血,宛若失去了一切的雏鸟。
她哭得似乎连呼吸都接不上来,单薄纤细的娇躯剧烈颤抖着,因着悲伤过度,身子一软,无力地顺着床榻边缘向下滑落。
然而,就在她即将跌下床榻的时候——
一条结实修长的手臂精准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猛地用力往回一带。
“呀!”
谢慈月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天旋地转,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稳稳拉回,撞进了男人滚烫宽阔的怀抱之中。
她仰起一张挂满泪痕的小脸,惊愕地睁大了双眸。
头顶上方,原本昏迷不醒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缓缓睁开了狭长的凤眸。
那双眸子漆黑如墨,深邃得宛若能吞噬一切的寒潭,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病弱与迷茫?内里翻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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