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绪祁那只温热触感的手指抬起,抚上了谢慈月的眼角。
那指尖修长如竹,带着些许薄茧。
谢慈月长长的眼睫轻颤了一下。
原本将落未落的泪珠顺着微凉的面颊滚落,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了燕绪祁的指腹上。
那一滴泪烫得燕绪祁指尖微微一僵。
看着心尖上的人哭成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燕绪祁心头发紧,他撑着床褥想起身去哄她。
可还不等他支起上半身,谢慈月忽然整个人猛地倾身扑了上去,双臂极用力地圈住了燕绪祁的脖颈。
两人的面颊毫无阻隔地紧紧贴在一处,耳鬓厮磨间,全是她带着细微抽噎的温热吐息。
“太子哥哥……”
谢慈月的声音断断续续,尾音全被哭腔浸透,委屈得不行:“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吓死我了……”
少女温软馨香的身躯撞入满怀,燕绪祁微晃了一下,随即稳稳扣住身形,反手将人抱住。
谢慈月抱得极紧,那细细的手臂箍着他的颈项,勒得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燕绪祁不仅没有推开,反而只觉得一股酥麻滚烫的战栗自心底深处炸开,顺着经络疯长,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种毫无保留的依恋,这种近乎要将彼此骨血融为一体的力道,让他整张头皮都在发麻,浑身的每一个孔窍都泛着难以自持的舒爽与战栗。
太好了。
他的月儿在为他哭,在为他提心吊胆。
燕绪祁闭上双眼,埋首在她细软的颈窝间,贪恋而痴迷地轻嗅着她发间那缕清雅的栀子冷香,眼底翻涌起浓稠如夜的疯狂与偏执。
但他落在她背后的动作温柔。
宽厚滚烫的大掌贴着她单薄微颤的脊背,顺着脊骨一下又一下极轻柔地顺抚着。
“是我的错,是哥哥不好。”
燕绪祁的薄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垂,低哑着嗓子一遍遍耐心地哄着:“不哭了,月儿莫怕,我没事,是我让月儿担心了……”
男人的声线温润沉稳,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
他就这般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直到怀中少女紧绷的身子慢慢软化下来,急促的抽泣渐渐化作细微的哽咽。
而他颈后的玄色中单,也早已被泪水濡湿了一片。
谢慈月软软地跨坐在燕绪祁精壮的大腿上,额头虚虚靠在他宽阔坚硬的胸膛前,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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