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第九位,是最早那个陈默。”
柜外说完这句话,殡仪馆停车场里的风忽然停了。
陈默脚下那道七岁孩子的影子仍然背对众人。它个子很小,肩膀单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牵着一根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细绳。绳子另一端穿过冷藏区墙壁,连接十七只冷柜、裴行舟颈侧刚刚闭合的门缝,以及那些已经从界线局档案、社会记录和亲友记忆中消失的名字。
绳上没有打结。
每隔一段距离,却会浮现一张极薄的姓名牌。
**。
赵德福。
长宁医院火灾中的十八名死者。
四年前第二人民医院里被删除的三名工作人员。
还有更多陈默从未见过、也无法辨认的姓名。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那根细绳上,一直延伸进冷藏区最深处,像一条由遗忘本身编成的长河。
裴行舟颈侧门缝后的眼睛缓慢转动。
身份终端上的清醒进度仍停在百分之八。
可当七岁影子稍微收紧手指,数字立刻向上跳了一格。
百分之九。
裴行舟的身体也随之晃了一下。
不是受伤。
而像某段不属于他的岁月突然落进身体。原本已经接近全白的头发又褪去一点黑色,脸上的细纹却没有减少,反而多出一层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周弥音立刻扶住他。
“听得见吗?”
“听得见。”
“你是谁?”
裴行舟停顿半秒。
“第九调查队队长。”
“姓名?”
“裴行舟。”
“今天发生了什么?”
“第十八次回收失败。”
“还有?”
裴行舟看向七岁影子。
“我刚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第九位。”
回答准确。
可现实附着度没有提升。
终端依旧显示百分之六十,像这个新发现虽然属于现在,却不足以抵消第九号在体内醒来的速度。
柜外站在冷藏区门口,脸色苍白。他刚刚离开三排七号柜,现实附着度只有百分之十四,却比其他人更清楚那道影子代表什么。
“监控里的进入顺序是假的。”
“怎么假?”唐梨问。
“摄像头只记录穿过门的人。”
柜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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