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后,回到车厢,那股钻进骨头缝的寒意依旧在皮肤上流窜。
我赶紧又朝上铺爬了上去,重新躺下,一把扯过那床并不算厚的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车窗外是灰白的晨光和连绵的雨幕。
想着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能到新乡,我打算干脆再睡个回笼觉,用睡眠捱过这段时间。
当然,我主要也是怕小美(38号)一会儿醒了,不知道该跟她聊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与她相处?
这一路同行,或许在她看来,有个伴是件很不错的事,但对我来说,这突如其来的伴,却总让我感觉有些不自在,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毕竟,我们之间那层特殊的同事关系,在离开了那个特定环境后,变得模糊又微妙。
之后,随着火车重新启动后,那熟悉的、有节奏的摇晃,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
倦意重新袭来,我又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这一次,似乎睡得更踏实了些。
或许是因为身体真的累了,也或许是火车上这单调重复的节奏本身就是最好的催眠曲。
感觉这一路总算是睡了回好觉。
在东莞,在虎门,神经似乎总是紧绷着,很久没有这样毫无负担、无需惦记太多事情、单纯只是在途中的睡眠了。
当然,旅途中,也无需去想太多事。
唯一占据脑海的,就是何时到达目的地。
这种目标单一的状态,似乎让人放松。
之后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睡得正沉,忽然有人在轻轻推我的胳膊。
“喂,王领班,醒醒了,醒醒……快要到了。”
是小美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一点鼻音。
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适应了一下光线,只见小美从中铺朝我上铺探了半拉身子上来。
“快要到新乡了?”我问。
“对啊。”她点点头。
“那行,我马上起。”我应了一声,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听我这么说,她便缩回了中铺,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好像是在收拾她自己的东西。
我也爬起身来,坐在狭窄的上铺,脑袋几乎顶到车厢顶。
其实我倒没什么可收拾的,行李就一个背包。
我从背包里掏出那件新买的羽绒大衣,抖开。
衣服很轻,但看起来挺厚实。
我本想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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