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待火车彻底停稳,列车员上前去,车门便是“哐当”一声打开。
尽管我已经裹紧了羽绒大衣,但当下车的第一脚踩在积着薄冰和脏雪的站台上时,一股远比在车厢连接处感受到的更凛冽、更干燥的寒风,像一堵无形的冰墙,迎面拍了过来,冻得我浑身一个激灵,鼻子和脸颊瞬间失去了知觉似的。
旁边的小美(38号)也没好到哪儿去,她裹紧了那件红色长款羽绒服,脖子缩进围巾里,还是被风吹得浑身一哆嗦,牙齿咯咯作响。
“咱们这边……冷吧?”她转头看我,声音从围巾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儿明知故问的无奈和一点点作为本地人的尴尬介绍。
我冻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点头,感觉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
这何止是冷,简直是掉进冰窟窿里了。
而就在这时,我揣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哆哆嗦嗦地掏出来,手指冻得有些不听使唤,差点没拿稳。
来电显示是胡律师。
我也只能赶紧接听,把手机紧紧贴在冻得发麻的耳朵上:“您好,胡律师!我已经到了,在站台上了!马上就出站了!”
“那中那中!”电话那头胡律师的声音传来,背景似乎有些嘈杂,但语气很干脆,“我在出站口等你!俺穿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个毛线帽子,你出来就能看见!”
“好!好!谢谢胡律师!”
待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稍微定了定。
在这完全陌生、天寒地冻的地方,知道有人在出口等着,是种莫大的安慰。
小美已经从我手里接过行李箱的拉杆,看我挂了电话,扭头冲我问道:“有人来接你啊?”
“嗯。”我忙点点头,把手机塞回口袋,搓了搓冻僵的手,“是你们这边的一位律师。不过,我也没见过面。是媚姐提前联系好的。不然,我到这儿来,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怎么去探视芸姐,或是去哪儿探视。”
听我这么说,小美“哦”了一声,倒也没再就此多问,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又转过头,看着我,问道:“那……等你探视完芸姐,我去哪儿找你啊?”
我听着,一愣,忙道:“你不是回老家么?你找我干嘛?”
随即,我又补充道:“再说,这儿,你们的地方,我也不熟悉。我第一次来。接下来,胡律师会怎么安排,我也不知道?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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