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接下来的旅途,我就像个被放在摇篮里的睡婴,在火车持续、单调的摇晃中,睡得迷迷瞪瞪,意识浮浮沉沉。
偶尔被车厢里其他旅客的咳嗽声、低语声或列车经过道岔时的剧烈颠簸惊醒片刻,很快又沉入混沌的睡眠。
车窗外是无尽的漆黑,偶尔掠过几点孤零零的、不知是城市还是村庄的灯火,瞬间便被甩在身后,什么也看不清,也根本无从判断已到哪儿了。
迷迷糊糊中,倒是听见下铺有旅客在小声交谈,一个说:“……刚过了郑州吧?这都跑了大半夜了。”
另一个含糊地应着。
郑州?
具体的线路走向、停靠哪些站点,咱也不熟,脑子里完全没有概念。
毕竟,咱也是头一回上北京。
之后,也不知道是睡够了,还是心里有事,到了夜里一点多,我是再也睡不着了。
脑袋清醒得不行,身体却还残留着睡意的疲惫。
我只好从上铺小心地爬下来,穿上鞋,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我没有立刻回铺位,而是晃悠到了车厢连接处的吸烟处。
这里依旧有人,多是夜不能寐的男旅客,沉默地对着车窗外吞云吐雾。
我也点上一根,靠在冰冷的车壁上,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和外面飞快倒退的、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暗。
就在我抽着烟,脑子里空荡荡的时候,旁边乘务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睡眼惺忪的列车员迷迷瞪瞪地走了出来。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沿着过道慢吞吞地走着,嘴里含糊不清地、例行公事地提示着:“石家庄……到了啊……石家庄……有下车的乘客醒醒了啊……石家庄到了……做好下车准备了……”
夜间行车,为了不打扰旅客休息,火车上没有广播,只有列车员这样半梦游式的口头提示。
我一听到“石家庄”三个字,心头竟是不免有些莫名的激动了起来,捏着烟的手指都微微抖了一下。
石家庄!河北的省会?
过了石家庄,离北京就不远了吧?
这股激动来得有点儿莫名其妙。
不知是因为旅程即将抵达终点?还是因为……离北京越来越近、离那个叫覃卓妍的女人越来越近?
或许两者都有。
尽管我其实也不确定,我和她之间,是否真的能用姐弟恋来定义,但突然的,我真的很想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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