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取走“了,剩下的六处如果也被人逐一发现并取走,廖将军留下的整套水纹符体系就会被完全拆散。他需要比那些人更快。
二月下旬,沈砚做出一个决定:把水系图中剩下的六处标记点逐一走一遍。但他的时间有限,医馆需要他坐镇,黄甫还需要他继续带着,他不能一次性离开太久。他决定分批次去,每一次选一处较近的标记点来回路程控制在十天以内,这样既不会太耽误医馆的事也能逐步把那六处全部查完。他在灯下摊开水系图把那六处标记点按照从近到远的顺序重新排列了一遍——最近的一处在湘西境内,来回路程大约八九天。最远的那处长江入海口的标记点则需要更长的准备时间。
三月初一,沈砚把黄甫叫到诊案前坐下,详细说明了他的打算:“我过两天要出一趟远门去湘西,大约十天左右。医馆交给你全权打理,轻症你自己看,重症记下来等我回来处理。如果遇到实在拿不准的,你就去中山王府找徐达王爷帮忙。“黄甫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先生放心,我一定会把医馆看好。“他想了想又问:“先生去湘西是为了找那些拓片上的标记点吗?“沈砚点了点头。黄甫便没有再多问了。他已经学会了不再追问先生不想细说的部分。
三月初三清晨,沈砚背上药箱出了门。这一次他的行囊比去赣南时多了一些东西:那幅水系图的临摹副本、几份拓片的细部描图、一小包辟浊丹和一沓黄纸符。他腰间挂着清玄铜铃,怀里揣着那两册书,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南方向走去。
湘西的山和赣南不同。赣南的山是连绵起伏的丘陵,湘西的山更高更陡峭,山体覆着厚厚的密林,从山脚到山腰层层叠叠都是墨绿色的树冠。空气里始终飘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溪流在山谷间哗哗地流淌着,水声在山壁间回荡叠加成一层层低沉的共鸣。沈砚照着水系图上的标记走了三天三夜,途中换了两次车马,终于在一处叫“竹溪“的小镇外找到了那处标记点——一座半塌的石桥横跨在一条并不宽的溪流上,桥面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桥墩底部半截浸在溪水中。
他蹲在溪边仔细查看桥墩石面的纹路,水流的冲刷和青苔的覆盖让大部分痕迹都模糊了,但他的灵瞳穿透苔藓和水迹,在第三座桥墩的底部看到了一枚细小的水纹符标记——和赣南青石碑上的核心纹路完全吻合。那枚标记只有巴掌大小,藏在桥墩内侧的石面上,位置极其隐蔽,如果不是灵瞳的直接探查很难发现。沈砚找了块石头在溪边坐下,从怀里取出纸笔将那枚标记的准确位置和纹路细节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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