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念了一遍——不是驱邪咒也不是请神咒,更像是一段平实的陈述:“沉者安,散者归,水为路,魂为舟。此处灵落,入土为安。“石碑表面的光晕随着他的声音渐渐扩散开来,像是一滴墨落入水中慢慢晕染成一片。那些沉睡了数十年的水纹符纹路逐一亮起又逐次熄灭,如同有人沿着一条长线依次点亮了无数盏灯又逐一吹熄。
当最后一层纹路的光芒彻底消散时,碑面的颜色从暗青色转为浅灰,那些刻痕虽然还在,但透着一股完成使命之后的平静。沈砚轻轻呼出一口气,把圆环从碑面上取下来。那块碑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不需要再被作为“法器“来看待了,它只是一块刻着古字的旧石头。“这一处完成了。“他说。苏道士蹲在旁边全程看着整个过程,没有出声。黄甫站在窑洞口握着纸笔默默记录着一切。三人没有在废窑多停留,确认碑身已经完全“沉寂“之后便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按照流程图纸上的顺序依次推进。洞庭湖畔那只石匣沈砚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处理的,当他念完那段话后石匣盖子上那些纠缠错落的纹路随之松开、淡化、归于沉寂,里面的东西不再需要取出,它们在“安抚“完成之后已经失去了被外力催动的可能。之后去了鄂北那片溪谷,那块嵌在石壁中的青石碑在圆环接触之后同样完成了“安抚“。再到湘西那处石壁上的索引图,以及最近去过的那处孤立礁石凹槽——每一处标记物都被依次“安抚“了。到十月二十二这天,七处标记物中除了皖南那只已经被取走的石匣之外,其余六处全部完成了安抚流程,被成功“关闭“了。
皖南那只石匣是唯一没有找到下落的一处。它被那批人提前取走了,目前不知所踪,沈砚暂时无法确认它是否被损坏或破解。剩下的六处已经完成了安抚,整条长江水系上的主要标记物都已经被“关闭“了,即使有人得到了皖南那只石匣也无法独自激活整个体系。
十月二十三的傍晚,沈砚坐在诊堂里把铁匣中的石板和流程图纸最后检查了一遍。六处标记物完成了安抚,皖南那只石匣虽然下落不明但整体体系已经失去了被大规模激活的基础,至少不会再出现有人利用廖将军的水纹符体系作乱的隐患了。他轻轻合上铁匣盖子,把它放回药柜底层的抽屉里,和那两册书并排放着。
苏道士坐在他对面,像是完成了某件重要事情之后彻底放松下来的样子:“先生这一步走完了。贫道也该告辞了。“他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喝了一口,“贫道云游了大半辈子,在一个地方待不了太久。金陵虽然好,但贫道还是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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