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之。陛下之意余心领,然济世堂在柳叶巷一日,余便只是柳叶巷的郎中,不做太医院的御医。街坊们认得的是济世堂的沈大夫,不是太医院的沈院判。名声和官位都是虚的,只有手底下一副副开出去的方子是真的。秋去冬来,又是一年将尽。柳叶巷的雪已经落过一场了,墙角的秋菊开过又谢,把种子洒进了土里。明年还会再长出来的。“
他写完搁笔,把书合上放回桌角。窗外的月光穿过薄薄的云层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银白。他看了一眼窗外,雪已经停了,月光把整个院子照得清澈明亮。墙角的秋菊已经谢了大半,枯黄的花瓣落了一地,但茎杆依然挺立着,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深绿的光泽。
第二天早晨沈砚推开诊堂的门时,门前的石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新雪。他拿扫帚把雪扫到墙根底下堆成一堆,然后站在门槛上呼出一口白气。初冬的清晨寒冽而干净,柳叶巷里安安静静,还没有人走动。远处的街市传来早市开张的声响,几声吆喝和板车经过的辘辘声穿过晨雾传过来,像是一幅画里轻轻添上去的几笔。
他转过身,看见黄甫正从巷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晨光映在年轻人的侧脸上,把那些正在慢慢褪去的青涩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绒毛。“先生!早市上刚出锅的,还烫着呢!“黄甫走到近前把油纸包递过来,纸包里渗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沈砚接过来解开油纸,包子的面皮松软白嫩,透出里面肉馅和葱花的香气,在寒冽的晨风里热气腾腾地冒着烟。他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肉汁在齿间迸开,烫得他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又咬了一口。黄甫也拿了一个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吃。两个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坐在济世堂门口,在初冬的晨光里吃着一袋热包子,看着巷口慢慢热闹起来的人流和车马。
周婆子的铺子开了门,她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嘟囔了一句“这两师徒大冷天坐石头上吃包子也不知道进屋去“,又缩回屋里搬出几捆干柴在门口垛好。槐树光秃的枝丫上停了一只麻雀,歪着头看了看他们啄了啄自己的羽毛,扑棱棱飞走了。沈砚吃完了最后一个包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走吧,该开诊了。“
他推开门走进诊堂,把炉子里的火拨旺了一些,把诊案上的笔墨纸砚摆好,在椅子上坐下来。黄甫也跟着走进来在他侧对面的小桌案后面坐好,翻开那本记满了药材和病例的册子。晨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书页上的字迹照得清晰分明。诊堂里安安静静的,炭火烧得正旺,药柜里的干药草散发着温暖而清苦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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