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符纸和铜炉全部销毁。把他带进城交给官府,按律处置。如果有人查问他的来历,把他的说辞如实转述。“
周道士点了点头,把那人从地上扶起来,解下了他身上的符纸和铜炉,又在路边就地挖了个坑把那些东西全部埋了进去,夯实了土。沈砚弯腰捡起了那串从那人身上掉落的铜铃,九枚小铃用一根暗红色的细绳串着,每枚铃铛表面都刻着细密的符文。他把那串铜铃包进一块布里收好,没有多看第二眼。等周道士带着那人走远了,他才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回去的路上沈砚走得比来时慢了一些。他经过那处难民安置点时停下了脚步,看见那些草棚里的人们正三三两两地走出来在空地上晒太阳。一个老妇人端着一只破碗慢慢喝着粥,两个孩子在草棚前面追逐着一只橘色的蝴蝶,几个男人蹲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他们还不知道刚才有人在离他们不到百步的地方对他们施了邪术,而那个施术者已经被带走了。沈砚站在路边看了他们一会儿,没有走进去。他转身沿着来路慢慢走回了金陵城。
回到医馆时已经接近午时了。黄甫看见他回来便松了口气:“先生回来了!周道长带着那人去了衙门,说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就回来。“沈砚点了点头在诊案前坐下,把怀里那串收起来的铜铃取出来放在桌面上——九枚铜铃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每一枚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和他腰间的清玄铜铃有明显的不同。这串铜铃的气息浑浊而杂乱,像是一面被反复用过又从未被好好清理过的铜镜。
他把那串铜铃收进药柜底层的一只空匣子里,和那些已经封存起来的旧物分开放置。周道士在天黑之前回来了。他进门时神色比早上出去时轻松了许多:“衙门那边已经收了人,说是先关起来等核实身份。他的口供和先生描述的一致,没有抵赖。“
“那就好。“沈砚把灶间温着的饭菜端出来。两人在灯下慢慢吃了一顿饭,各自都没有多说话。窗外的夜色已经浓了,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在院子里铺了一地银白。墙角的秋菊在月光下静静地盛开着,金黄的花朵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九月二十这天,金陵城下了一场秋雨。雨不大但密密绵绵地下了一整天,把整座城笼罩在一种温润的湿润之中。傍晚雨停之后沈砚站在门口看着巷子里被雨水洗净的青石板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一个穿着半旧短衣的年轻人快步跑到医馆门口,喘着气拱了拱手:“请问是沈先生吗?在下是城东伤兵营的护军。营里今天新送来了一批伤兵,其中有几个情况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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