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转身去了。陆诚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时,椅子吱嘎响了一声。<" />
他摆摆手,说:"给我泡杯浓茶。别的先不要。"
参谋转身去了。陆诚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时,椅子吱嘎响了一声。
这把椅子,他坐了一整夜又一整天,靠背已经被压弯了一点。
他把背往后一靠,后颈枕在椅背的横木上,整个人像散了架。
过了片刻,参谋端了茶进来,白瓷缸,热气直往上冒。
陆诚接过来,也不怕烫,先含了一口在嘴里。茶很苦,苦得他眉心跳了一下,反倒把困劲压下去三分。
当涂和土桥的消息不断传过来。
邓超把电报一份份送进他手里。八十八师和三百师已进入城内西线,西门外战场暂时稳住,末松的一一四师团见两师入城,攻势明显缓了下来。
可南门的牛岛贞雄没有动。
他越是不动,蒋鼎闻越不敢合眼。城外的谷寿夫还蹲着没露头,像一头伏在暗处的野兽,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扑上来。
胡宗南那边更激烈,第一师与日军在河滩和巷子里反复拉锯,从拂晓打到现在,没有一刻停过。
七十八师想打炮兵阵地没打成,日军把山炮撤得更远,炮口转向镇北,谁也不知道下一轮炮弹落在哪条街上。
五十一师的增援旅半路中了伏击,好不容易进了土桥,折了半条命,天一亮怕是还要接着打。
陆诚看完这些,脑子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当涂不能丢,土桥也不能丢,可哪边都在漏。
这仗打到现在,拼的已经不是哪一支部队更能打,而是谁先撑不住。日军输得起一个联队,中国军队输不起一个旅。
胡宗南不肯多报,陆诚清楚这个人的脾气。
胡宗南不是不知道眼下情况危急,只是在陆诚面前死咬着牙,想用自己的第一军把土桥镇硬扛下来。
陆诚不好逼他。
胡宗南的自尊心是一棵松树,风刮得越大,他越要直着。可松树也会断,断的时候连根拔出来,谁也来不及救。
可偏偏这棵松树现在就得直着。第一军是他陆诚从十八集团军里单独划出来的,是他放在东南的一颗钉子。钉子折了,土桥就没了;土桥没了,句容的背后就露出来了;句容的背后一露,整个东南防线都得跟着塌。
所以他不能光看着胡宗南死扛,他得给这棵松树浇水,哪怕是舀一碗水。
陆诚把周志道单独发来的电报又看了一遍。
陆诚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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