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师团强攻西门,死了不少人,末松却只派几个中队乱打枪。
牛岛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可又没处发。
他总不能在电报里骂末松。
他的兵也快熬到了头。
从广德一路追到这里,白天攻城,晚上挖工事,一连多少天没睡过一个整觉,很多人端着枪靠在墙上就能睡着。
牛岛清楚,再这么磨下去,当涂未必啃得动,十八师团先要散了架。
可当涂后面就是南京的南大门,这道门他要是松了口,柳川那边、上海那边,都没法交代。
前些天柳川平助的电报一封比一封短,语气一封比一封硬,字里行间只差没把"当涂怎么还没拿下来"直接印在纸上。
牛岛把那些电报都收在抽屉里,看一遍,心里就紧一分。
南京南大门的功劳,眼下不是他牛岛一个人的,也不是末松的,后边还有个披着人皮的谷寿夫。
想到谷寿夫,牛岛心里更堵。
那个人昨天还有电报来,说"第六师团枕戈待旦",可今天指挥部就静悄悄的,连例行通报都不发了。
牛岛盯着地图上第六师团的位置,忽然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
他叫过参谋:"第六师团这两天在哪儿?"参谋翻了记录,说已经两天没有第六师团主动发来的战报了。派去联络的骑兵也还没回来。牛岛一拳砸在桌上,把茶杯震得一跳。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当涂往东北方向一划,划到横山,又划到江宁。他站了很久,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啊。这个狗东西。"
谷寿夫已经动了。
第六师团没有再陪牛岛玩下去。他
的指挥部从南面一撤,部队就斜向东北,沿江宁方向去了。
谷寿夫的消息很灵。
中国军队这几日在南京上空已经没了多少飞机,机场受到压制,日军侦察机可以在江宁西边和南面来来回回地飞,低得几乎要擦着树梢,飞行员把河谷、路口、山道都拍下来,当天晚上就送到谷寿夫的桌上。
谷寿夫心里那把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什么当涂,什么句容,全是别人嘴边的肉。他要打的是南京。只要他的第六师团在江宁东南突然出现,中国军队的防御就完全可能被撕开一个口子。
只要能冲进南京,谁的功劳也比不过他。谁说主攻一定要从正面来?
他让师团主力沿公路向东北方向前进。
白天走山道,晚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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