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北往南京去的最后一段路掐断。
先头营的兵已经到了坝上,正呼哧呼哧地喘气,有的兵一屁股坐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王刀跳下车,爬上路边的土岗往南看。远处有烟,有炮声。南边的天是黄的,像被炮火搅浑了。
"工兵先上去,火力连就位,别管阵地好不好,先把路封死!鬼子的先头和侧翼马上就到!"
王刀站在土岗上喊。
他的兵像一片灰浪一样漫上坝头,轻重机枪架在土坡上,反坦克枪抬上来,炮连在坝后一溜排开。
很多工事只挖了半米深,有的还只是在地上堆了几层沙袋。
王刀不管,让士兵用卡车打横堵在路中。他亲自跑下去,把一挺机枪的位置挪了挪,又把两个火力点的射界指给连长看。
"打起来的时候,谁都不许往后退。"
没有人说话,只有铁锹挖土的声音,一下,一下。
坝上坝下,全是兵。
工兵抡着镐,步兵扛着沙袋,炊事班挑着饭桶往壕里送。
有个十六七岁的小兵,扛着一箱子弹往坝上爬,脚下一滑,人摔倒了,子弹滚了一坡。
他一声不吭,跪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捡。排长看见了,骂他:"摔了就摔了,还捡什么!"
小兵说:"一颗子弹一条命。"排长不骂了,蹲下来,跟他一起捡。
王刀沿着坝走了个来回。
工事还没修好。
两点整,第一支日军的尖兵从北面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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