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刚录好的口供送到桌上。
“大人,孙家二管事招了。”
“前年苏州河堤垮塌,朝廷拨下的修堤银有四万两被他们截走。陶伯升拿了一万两,剩下的由孙、赵两家分了。”
“还有钱家私运的那批军粮,名义上是途中遇雨霉坏,实则在出仓时便换成了陈粮。”
苏婉晴翻了两页,抬眸道:“银子藏在哪?”
“他说送进了城外静安寺。”
韩秋立刻摇头,“假的。”
锦衣卫愣住:“可他连埋银子的禅房都说了。”
“正因为说得太细,才像是提前准备好的退路。”
韩秋点了点桌上的家眷名册:“孙家大少爷昨夜被拿时,靴底全是红泥。静安寺附近是沙土,城西茶园才是红泥。”
“派人去茶园,盯住旧井和新翻过的地。”
苏婉晴随即下令:“带二十人去。找到银子后不要声张,在原处守着,看还有谁来。”
“是!”
锦衣卫领命离去。
韩秋看着满桌案卷,轻轻吐了口气。
抓人只需一声令下,给这些人定罪却要一笔一笔对账。
少一份实证,到了京城便可能多一张替他们喊冤的嘴。
因此,哪怕泉州那边催得再急,这个交接也不能含糊。
一晃三日过去。
李琰已经换上了轻便骑装,正不耐烦地用马鞭敲着靴筒。
看着身后的韩秋忍不住催促道:“妹夫,抓紧点啊!”
“泉州那边的海舶行传来消息已经五天有余,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晚几日,兴许连船尾都看不见了。”
“来了来了!”
两人各带着两名随从,一行六人于四日后才抵达泉州。
越往南走,冬意便越淡。
官道两侧仍是一片青绿,空气中带着潮湿的咸腥味。
尚未进城,便能看到远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桅杆。
李琰勒住缰绳,望着远处港口,眼睛都亮了。
“真是好地方啊!”
“一条船进来,便是一船的银子。”
此时正有一艘大海船被纤绳牵着靠岸。
纤夫在岸上拉紧粗绳,码头苦力踩着跳板上下奔走。
胡椒、象牙、染料和叫不出名字的干果被一筐筐抬下来,另一侧等着装船的,则是瓷器、茶砖和绸缎。
每搬一筐,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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