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在井边的两个只是看门的。”
“您领水了吗?”
老人摇摇头。
木棍横过来挡在两个人中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脸刀疤,左耳缺了一半的人。他见到沈清棠之后,眼里有几分忌惮,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后退。
“昨天让你占了便宜,黑沙帮会怕你吗?”刀疤汉子抬了抬下巴道,“要取水的话,先交一桶。你们家两桶份额中的一桶留给我,另一桶随便拿。”
“管营说每户两桶。”
“井边的规矩由我来定。”
沈清棠问守井卒:“是这样的吗?”
守井卒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
刀疤汉子冷哼一声,从腰间取下一串木牌扔到了井台上。
“看好了,我手里有牌。一桶一桶的水按照牌上的数字领取,谁敢说我不守规矩?”
木牌有七八块,都刻着姓氏,边缘打了孔,用麻绳串着。
后面的流放犯们纷纷低下头去。
有牌就可以取水。黑沙帮如果拿了别人的牌,顶多就是替人跑腿,管营来了也挑不出什么大错。
沈清棠弯下腰把其中一块捡了起来。
木牌拿在手里感觉很轻,上面有一层黄褐色的泥土。她用指甲刮去上面的泥土之后,就能看到里面白色的木纹了。
“爹,你看。”
沈林手里拿了一根枯枝,走到前面来。他拿到木牌之后先看侧面,再用拇指按在刻痕处。
刀疤汉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伸手就要去抢。
沈清棠把铁锹横过来,锹刃从他的手指边擦过,钉到了井台边上冻土里。
“急什么?”
沈林又把老人手中的水牌拿过来,把两块水牌放在一起。
“官方颁发的牌匾所用的木材为胡杨木。”他用断刀轻轻刮去牌角上的灰尘,“胡杨木的纹理很细,在风吹之后会变暗,刀口处也会出现毛刺。这块用的是松木箱板,木纹直,刻痕里还有新木屑没有清理干净。”
人群中有个中年木匠流放犯靠近过来闻了闻。
“是松木,还有油味。这是用来装货物的箱子所用的材料被砍下来的。”
刀疤汉子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衣领说道:“你是想死吗?”
中年男人顿时闭嘴,但是脸憋得通红。
沈清棠把剩下的几块牌上的泥土刮掉。七块里面,有五块是白生生的松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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