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盐被带出来了。”沈清棠说,“苦的越多,地里留下的就越少。”
等畦面不积水后,她让人重新翻土。
沈青柏在前面挥动着锄头,黑沙帮的人跟在后面把泥土打散。刀疤汉子单手使不上力,只好蹲下身来捡石头。他背上鞭痕被汗水一浸,疼的额头直跳,稍微慢一点,营卒的棍子就会打到他的脚边。
第二次放水的时候,排盐沟里的水色就比较淡了些。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风也就小多了。
田面已经没有白霜了,湿土变成深褐色,踩上去很松软,但是不会把鞋子粘住。
第三次只洗了一半的菜畦。
泉水流出很稳定,但是不能为了这块地把水抽的太猛。沈清棠测过水位之后发现连续取水后,泉坑里的水面下降了三寸,于是马上堵住灌田渠,让泉眼自己回水。
刀疤汉子扶着铁锹站了起来。
“不是还剩一半吗?”
沈清棠把木塞钉紧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
“你不急着种地吗?”
“急着种地,也不能把泉水抽干。”
刀疤汉子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出话来。
他霸占公井的时候只怨井水不出,从不考虑下面还有没有水源。如今沈清棠自己挖出的泉水,反倒先停了水。
过了半个多时辰,泉坑里的水又回到了原来的高度。
守在旁边的流放犯们全都看到了。
原来还担心沈家占着泉乱用水的人放下水桶后,主动排在了取水槽旁边。没有人再去坑边挤了,也没有人敢多舀一瓢。
王虎傍晚的时候来查看苦役的情况,先围着新水槽转了一圈,然后用刀鞘探了探排盐沟的深度。
“这块地昨天还是白色的。”
他说着就蹲下来扒开畦面。
下面大约半尺的地方都是潮湿的黑土。虽然还有少量的盐粒,但是和之前一锄下去全是白碱相比,已经感觉像是换了层土一样。
守井卒也跟着走了过来。他经常看井,对咸淡非常敏感,舀了一勺田尾的排水尝了尝,又舀了一勺泉水漱了漱口。
“泉没变咸。”他说,“田里的苦味也比早晨的时候要小得多。”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聚拢到了一起。
有的人在抓土,有的人在用手挖田垄。一个白天还说沈清棠浪费水的男人,偷偷的把黑土放进袖子里,想要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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