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柏跑遍了鬼见愁,只找到两块破毡。
一块发黑的油垢,边缘被老鼠啃出几个洞;另一块只剩下半人宽,抖开时撒下许多灰尘。
废窝棚里还有三块,被黑沙帮的人占为己有,不给别人。
沈清棠摸了摸毡子。又硬又湿,直接铺在田里,到了晚上就会结成冰壳,反而会把寒气压到地下。
“先把这两块挂上去晾干。不用再找毡子了,可以用干草,破麻袋或者短木头做支架。”
“破麻袋能防寒吗?”
“单个的挡不住,叠加起来就可以。”
田边围着的人听到这话,神色各异。
羊皮汉子拿来了干草,在田埂上踢了踢说:“赤沙镇一冷起来,羊圈里的水槽就会结冰。几层腐烂的草能起什么作用?”
沈清棠没有跟她争执,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出矮棚的样子。
棚子不能太高。
内部空隙越大,散热就越快。支架距离地面一尺左右,在上面放上短木做为脊梁,外面再用草帘覆盖,草帘之上再铺一层干草。破毡的数量不足的时候,就只盖西北面迎风的一面。
最外面还要压住。
戈壁的夜风一钻进缝隙里,前面所做的就白费了。
沈林靠着独轮车看了一会儿之后,拿过枯枝来,在她画的棚架两边各加了一根斜撑。
“单靠竖桩是不行的。土刚翻过,桩脚就松了。两边用石头压着,脊木就不会翻了。”
“还要留出两个可以开启关闭的地方。”沈清棠指着棚头说,“晚上放热石,天亮后通风。”
沈林向上看她。
“热石离种沟有多远?”
“一尺,放在田埂外面。不能贴着土,也不能压在种子上。”
父女两人很快就确定了尺寸。
沈青柏带着人砍短木头,瘦高个的男人带着两个流放犯去捡干草。柳氏把旧草绳拆开之后又重新搓成一根。原来观望的人也开始行动起来,有人拿破筐,有人拆窝棚门口的烂席子。
他们并不是无偿的帮助别人。
沈清棠将工时记录在木片上,今天晚上出力的人明天照样可以取水。
刀疤汉子手里拿着一堆碎石子,嘴角抽动了一下。
“把可以燃烧的东西全部埋在地下,到了晚上人们会被冻死,蔬菜也不会存活。”
柳氏搓绳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们的柴火很少。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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