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区的第三天,雪还是没停。
队伍在雪原上搜了整整两天,啃冻干粮,睡雪窝子,每个人的眉毛上都挂着白霜,像一夜之间都老了二十岁。
第一天,一无所获。
白毛风刮起来,天地间就剩一种颜色,白得人眼睛生疼,两个新兵蛋子没戴雪镜,半天就肿了眼,让老兵拿雪搓了半天才缓过来。
夜里宿营,挖雪窝子,三个人挤一个窝,体温焐着体温,就这么扛一宿。
向导班长跟新兵念叨,在无人区,睡觉是技术活,睡死了会冻死,睡轻了顶不住,得睡得跟猫似的。
那帮残部很狡猾,专门挑着风大的时辰挪窝,脚印让白毛风一抹,半个时辰就平了。
他们还不走直线,专绕着雪坡的反斜面兜圈子,有两次,队伍明明咬住了痕迹,追出去二里地,痕迹凭空断了,人家是从断崖上拿绳索吊下去的。
赵虎气得直骂,这帮耗子,成精了。
林北倒不急,痕迹断一次,范围就缩一圈,狐狸再猾,也得吃饭睡觉。
第二天晌午,风向变了。
带路的边防向导班长忽然蹲下身,从雪里拈起一截压断的枯枝。
断口还新着,茬子发白,没被风雪打过。
“有人打这儿过,不超过两个时辰。”
向导班长的手指头在断口上捻了捻,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两个人抬着重物,枝子是肩膀蹭断的。”
林北多看了这个满脸冻疮的老兵一眼,这双眼睛,在北境的雪里泡了十几年,比猎犬还毒。
林北蹲下去,顺着枯枝的方向往前看,雪窝子里,隐隐约约有几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印子。
印子很怪,一步是一步,间距像拿尺子量过,深浅也像匀过劲——这是有人在倒退着走,用树枝扫着身后的脚印。
林北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雪:“老手。”
“扫得再干净,树枝扫过的地方,雪是松的,风一吹,两边高中间低,瞒得过人眼,瞒不过风。”
顺着这道浅浅的雪槽往前追,半个时辰后,又有了新的发现。
雪堆里,埋着半只压缩饼干的包装袋,还有一截啃剩下的骨头。
骨头上的肉丝剔得很干净,牙印参差,饿极了的人啃的。
“快到头了。”
林北把骨头丢回雪里。
叶承业蹲在旁边,拿树枝拨开雪层看了看:“组长,他们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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