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姜音看着少年身姿挺拔、信手阔步远去。
他的袍角微掀，身影很快隐入昏暗的走廊拐角处。
夜风冷寒，姜音穿得厚实，手中捧着小巧的香炭暖炉，所以并不觉得冷。
约莫是喝了薄酒，加上吹会儿风。此刻她的鼻尖红彤彤的，眼尾也带起了薄红。
不知情者还以为她小哭过呢。
姜音吸了吸鼻子，决定去找干娘。于是立刻转身离开。
朝着长孙云弘相反的方向迈步。
一、二、三...
不过七息时间，姜音在回廊另一头的拐角处猛地停下脚步。
“啊！”
因为她被眼前一幕吓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原本牢牢跟着的漱玉和佩兰，却毫不意外地远远站着，并未上前。
姜音瞪大眼看着楚怀尘，哥哥不知站在这里多久了，他不是和同僚在说话吗？
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男人的身形隐在阴影里，官服的衣摆垂落，纹丝不动。
目光也垂着，唇角微敛，看不出喜怒。
楚怀尘就这样从暗处走出来，像从墙里渗出来的一般。
也难怪吓得姜音一哆嗦，以为撞鬼了。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恼怒地嗔怪：
“哥哥！你，你吓死我了...”
楚怀尘的声音轻缓，带着一点笑意，看着姜音的脸：
“我刚走到这儿，还未开口便见你低着头，心不在焉地朝我走来。”
拐角的光影幽暗，男人的脸色白皙，眼底却黑得深不见底。
像一口枯井，映不出光。
楚怀尘一只手握住了妹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拇指抵在她眼下摩挲。
温柔询问：“怎么哭了？刚刚见到谁了吗？哦，是不是有人欺负我家音音了？”
廊下风过，灯影摇曳，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一道常年不见光的阴痕，贴在湿冷的青砖上。
姜音觉得子安怪怪的，尤其是他的眼睛仿佛要抽刀砍人了，但他居然还在对自己笑得这么...
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