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子被拖进地牢时,两条腿已经软得不成样子。
粗麻绳勒进她腕骨,刑架上的铁钩还沾着未干的血。地牢四壁燃着松油火把,火光一跳一跳,照得萧夜寒半张脸隐在暗处。
他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玄色薄毯,指间慢慢转着一柄匕首。
匕首薄而利,刃口上有一道新鲜血线。
周婆子只看了一眼,便吓得浑身筛糠:“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老奴什么都不知道,老奴只是收了银子,真不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
萧夜寒眼皮都没抬。
玄风站在刑架旁,冷声道:“昨夜子时,你避开巡夜,从西廊进了书房。暗格机关只有府中近身洒扫的人才知道,你还敢说不知道?”
周婆子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有人教老奴的!有人拿老奴小孙子的命威胁老奴,说只要把盒子塞进去,再把香炉挪回原位,就放了我孙子。老奴不敢不做啊!”
萧夜寒指尖一停。
匕首贴着轮椅扶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周婆子脖子一缩,几乎昏死过去。
“活剐了。”萧夜寒淡淡道。
地牢里几个暗卫同时上前。
周婆子尖叫一声:“王爷!王妃!王妃救命啊!老奴真是被逼的!”
“等一等。”
沈南乔的声音从石阶上传来。
她披着一件绯色外袍,脸色仍白,腕间白布藏在袖中,只露出一截细瘦指尖。青黛抱着药箱跟在她身后,眼圈还红着,却不敢多言。
萧夜寒看见她下地牢,眉心立刻沉了沉:“谁准你来的?”
沈南乔径直走到他身侧:“我若不来,你这一刀下去,线就断了。”
萧夜寒冷眼看向周婆子:“这种东西,留着脏眼。”
“脏眼也有脏眼的用处。”沈南乔抬手,玄风立刻把那只封好的小木盒递上来。
木盒外还贴着摄政王府暗卫的封条,盒盖边缘用细蜡封死,连昨日暗格里的灰痕都拓在薄纸上,一并压在盒底。
沈南乔看了一眼,淡声道:“手脚倒是细。”
玄风垂首:“属下发现时未敢打开,只封了原样。”
沈南乔点头,拔下发间一枚银簪,挑开蜡封。
木盒一开,周婆子立刻闭紧眼,像是怕看见什么要命的东西。
盒中躺着一个巴掌大的布偶。
粗布缝成的人形,胸口贴着明黄符纸,符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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