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映出重叠的人影,金线缠枝的锦被被揉出褶皱。沈南乔指尖抓紧他肩头龙纹,耳畔是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可哪怕到了这般时候,萧夜寒仍在她耳侧哑声问:“疼不疼?”
沈南乔被他问得心口一软,又有些恼,偏头咬住他肩膀。
“闭嘴。”
萧夜寒低笑,笑意震在她唇边。
他果真不再多问,只用更密、更深的吻堵住她所有声音。
夜色越沉,红烛越亮。
不知过了多久,合卺酒洒了一半在案上,玉盏倒在鸳鸯锦垫旁,清冽酒香混着龙涎香,缠得人骨缝都发软。
沈南乔伏在萧夜寒怀里,发丝散了满枕,眼尾还带着一点被逼出的湿意。她懒得动,只抬指在他胸口画了半道,声音有些倦:“外头那些暗桩,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萧夜寒手臂横在她腰间,把人牢牢圈着:“他们睡不睡,与朕何干?”
“西南的信鸽都能飞进京城,说明京中旧党还没拔干净。”沈南乔抬眸看他,“你方才一路抱我回来,玄风未必没发现动静。”
“发现了。”
沈南乔眉梢微动:“那你还进门?”
萧夜寒低头吻了吻她额心:“朕的洞房花烛夜,西南也配打断?”
这话说得实在狂妄。
沈南乔却笑了。
她就喜欢他这副模样。
从前坐在轮椅上时,这人也从没低过头;如今站在天下最高处,更是连叛乱、刺杀、旧党死灰复燃都没放在眼里。他不是不懂危险,只是认定那些东西不值得打扰她片刻安稳。
萧夜寒见她笑,眼底戾气散了些,伸手从枕边拿起一样东西。
黄绸包裹展开,露出那方传国玉玺。
沈南乔眼神一顿:“你又把它带到榻上来?”
“不是又。”萧夜寒握住她的手,将玉玺放进她掌心,“昨夜本就给你了。”
玉玺冰凉沉重。
雕龙盘踞其上,底下八个篆字在烛火里泛着古朴幽光。沈南乔指腹抚过边角,能感觉到其上岁月磨出的温润,也能感觉到那块玉里隐隐压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像山河深处埋了百年的脉搏。
“萧夜寒。”她看着掌中玉玺,“你真不怕?”
“怕什么?”
“怕我拿着它,把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她指尖轻轻敲了敲玉面,“怕我有朝一日比你更像个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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