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玄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面色惨白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不可能……绝不可能!那是母后亲自吩咐太医院给孤开的方子……孤从小喝到大……母后怎么会害孤?!你在骗孤!你这个毒妇在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沈南乔唇角挑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冷弧,“你若当真是废后心中不可替代的皇嗣,她出逃长春宫时为何不带你走?为何在西山旧庄派死士放火灭口时,连看守你的人证都要一并拔除?萧景玄,你在她眼里,从始至终不过是一颗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或者说……是一枚用来引出我母亲血脉的饵料!”
“饵料”两个字,如同一柄淬毒的重锤,狠狠砸碎了萧景玄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回想起西山兵败那日废后冰冷决绝的眼神,回想起自幼每次生病时母后眼底那种审视多过关切的冷酷,回想起无数个夜里太医那颤抖的双手……萧景玄彻底崩溃了。
“疯了……全疯了……”萧景玄披头散发地抱住头颅,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生铁镣铐疯狂砸击着地面,“难怪……难怪当年温行简进宫见孤时,第一句话便是让孤把所有与你有关的旧书信、旧脉案全部烧干净!温行简跟孤说,皇后手里有一份江南幼童的‘验血名册’,那名册是由魏承安当年暗中搜罗送进宫的!温行简警告孤,绝对不能让名册曝光,他说一旦那份名册上的秘密被天下人知晓,不仅北狄异族会不惜一切代价越过边关抢夺名册上的人,就连大新的皇室宗亲,也会为了那份血脉自相残杀、尸骨成山!”
沈南乔眼眸微凝,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验血名册?魏承安替废后找的名册,如今在何处?”
“孤不知道!孤真的不知道!”萧景玄大口喘息着,黑血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魏承安当年只负责江南那一条线,可后来沈敬元暗中插手,把苏晚棠软禁在沈家旧庄……名册就被一分为二!一部分在母后手里,另一部分……温行简说被封存在了内廷最隐秘的地方!母后最后一次暗中命人给孤传信,只留了一句话……她说:‘景玄,你不是他们要保的皇嗣,你只是用来引出她的饵。若沈南乔登上帝后之位,泉门大开,整个大新都将为之陪葬!’”
沈南乔指尖微动,袖中的银针在掌心发出轻微的脆响。
“泉门大开……”
她心中低语,这四个字与在西山旧庄得到的那半页医案上的判词完全吻合!深宫之中,果然有一股横跨两朝的恐怖势力,一直在暗中窥视、寻找着母亲以及自己身上的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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