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在这阴冷恐怖的废仓里,他的目光是唯一的热源。她没有矫情推辞,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查验剩下的毒衣。
大半个时辰过去,十七件毒衣的特征、磨损程度、血迹干湿状态以及上面残留的细微气味,全部被萧夜寒一字不差地记录在案。
“娘娘,查出这些,能推断出什么?”夜风看着那块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木板,仍是一头雾水。
沈南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那张被夜风扯下来的羊皮井图,将其平铺在废仓中央的一张破旧木桌上。
“传宋砚舟、苏伯言、梁慎,立刻来此见本宫。”沈南乔的声音在夜色中冷厉如刀,“告诉他们,把近半个月来,京城各坊的物价账册、药材流向账本,以及河工的名册,全部带过来。半个时辰内不到,本宫拆了他们的骨头!”
夜风领命,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风雪。
不到半个时辰,三辆快马加鞭的马车接连停在废仓门外。宋砚舟、苏伯言和梁慎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怀里死死抱着高高摞起的账册。
“臣等叩见陛下、娘娘!”三人来不及拍去身上的雪花,便齐齐跪倒。
“起来。都过来认东西。”萧夜寒冷冷开口,手中长剑一指那张羊皮图和记录木板。
宋砚舟等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凑到桌前。
“苏掌柜。”沈南乔指着木板上的记录,“这十七件毒衣中,有八件残留着极其浓重的‘苍耳子’和‘白鲜皮’的气味。这两种药材,多用于治疗风癣,且气味极难洗脱。你查一查,近半个月来,京城哪几家药铺大量进过这两种药?”
苏伯言立刻翻开怀中的厚重账本,手指在纸页上飞速划过,片刻后,他抬头道:“回娘娘,冬季干冷,风癣少发,这两种药并非热销之物。近半个月,只有城南的长宁药局和城西的百草堂进过五十斤以上的量。”
“好。”沈南乔拿起朱砂笔,在羊皮图上将城南和城西的两个区域圈了出来。“宋大人,你看这木板上的记录。”她又转向宋砚舟,“这十七件毒衣,有五件是上好的丝绸,且沾染了极重的劣质脂粉味;还有四件,是脚夫的麻布衣衫,散发着牲口的粪便味。你掌管万宝阁,消息最灵通。查查近十天内,这两片区域附近,哪里的暗娼馆子和车马大店的价格,有过异常的波动?”
宋砚舟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不用翻账本,脑海中庞大的商路信息便自动运转起来:“娘娘,城西百草堂附近,有一条名为‘脂粉巷’的暗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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