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声音激昂:“诸位大人都听到了!太后娘娘只是一句口谕!”
她猛地拔高了声音:“既然是‘意思’,不是‘诏令’,没有盖印!那就不能取代新朝这金銮殿上,由陛下亲自盖了玉玺的暂行裁定!我大夏的律法与制度,何时轮到一句轻飘飘的、连个印信都没有的‘口谕’,来随意更改和废止了?!”
她转头看向陈怀恩,语气冷硬如铁:“陈公公,将桂嬷嬷刚才传的太后‘口谕’,以及本宫的回复,一字不漏地写入今日的朝会备案!让全天下的官员都看清楚,在这新朝,是盖了玉玺的律法大,还是那含糊其辞的‘意思’大!”
陈怀恩浑身一震,他立刻明白了沈南乔的用意。
她没有逼着桂嬷嬷作证去羞辱太后,也没有去和太后争夺所谓的“长辈尊严”。她只是用最冷酷的行政手段,在“口谕”和“制度”之间,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从今往后,宫里任何人,无论是太后还是其他长辈,再想用那种含糊不清的“口谕”来干涉朝局和内廷,都将成为一纸空文。因为沈南乔,已经给所有人留下了一个可以遵循的边界——只认印信,不认人情!
桂嬷嬷瘫软在地,她知道,太后这最后的反扑,被沈南乔用最合乎规矩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朝会散去,百官退朝。那些世家官员们,一个个如丧考妣,脚步蹒跚地走出了金銮殿。
偏殿内,地龙依旧温暖。
沈南乔坐在紫檀木椅上,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今日这场仗,虽然打赢了,但耗费的心神极大。
萧夜寒走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替她轻轻按揉着太阳穴。他的手法并不算温柔,但却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一切焦躁的力量。
“今日在殿上,你为何要阻止朕去深究那张薛明棠的名单?”萧夜寒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解,“若是借着今日的势头,把那份名册扔在百官脸上。太后和外戚一党,不死也要脱层皮。”
沈南乔闭着眼睛,享受着那难得的放松。
“如果那份名单只够斩一两个人,却硬要在这个时候,把太后和所有的世家全部强行牵连进来。那在新朝刚刚建立、甚至边关可能还要打仗的节骨眼上,这就不是在查案,而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政治清洗。”
沈南乔睁开眼,目光清明:“一旦被他们定性为‘清洗异己’,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中立官员,为了自保,就会彻底倒向世家。我们要的,不是把他们一网打尽,那是暴君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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