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失陷的边堡。
乱事平定之后,林铮论功行赏得了个副将军的位置,他却只领了一匹快马和通关文牒,辞了赏赐往江南去。入了姑苏城正是清明前后,烟雨把青石板路浸得发亮,林铮顺着城中小巷一路找过去,果然在巷口看见一块掉了漆的木牌,写着苏记药铺四个字。
他刚抬手扣了叩门环,院门便从里面开了,苏清沅正拎着一篮新鲜草药,看见门口站着的人顿时笑了,抬手擦了擦鬓角沾着的雨珠:“我前几日刚炒好新茶,就猜到你这几日该到了。”林铮抬手晃了晃腰间,铜铃撞出一声轻响,和当初分别时那一声遥遥相应,这场横跨南北的相逢,终究应了当初的约定。
苏清沅侧身让他进门,天井里的兰草沾了细雨,碧油油的比往年更精神。林铮跟着她进了堂屋,茶烟顺着白瓷壶嘴绕出来,飘得满室都是清苦的香气。刚坐定,苏清沅便端了新炒的碧螺春放在他面前,瓷盏温温热热焐着掌心,林铮看着对面人含笑的眉眼,忽然就把这一路的风霜都忘了。桌上摊着半副没配完的药,纸包上还留着她捏过的浅印,窗外雨打瓦当声滴滴答答,和铜铃轻响混在一起,倒把这江南的春日,泡得越发软和了。林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笑着说:“这回,再也不走了。”
苏清沅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时,眼尾浸着雨意似的弯起,指尖轻轻拨了拨茶盏边的茶沫,轻声应道:“不走就好,堂屋后头还给你留着一间朝南的厢房,院子里空着半块地,你要是嫌闷,种几棵桃树也挺好,来年开花就能结出甜果子。”林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角那片空地,仿佛已经能看见粉白的花串压着枝桠,春雨落下来,落得满肩花香,他放下茶盏笑着点头,窗外的雨还在下,茶烟绕着梁上的蛛网慢慢飘,铜铃挂在腰间,安安静静再没有一路奔波的晃荡声响,这颗漂了小半辈子的心,总算落在了这江南的烟雨中,稳稳地扎下了根。
第二日天放了晴,林铮一早便扛了锄头去翻院角的空地,苏清沅拎着竹篮在阶上晒草药,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了层软乎乎的金边。翻完地林铮去集市选了几株壮实的桃树苗,挖坑埋土浇透了定根水,苏清沅凑过来递了块干净巾帕给他擦汗,指尖蹭过他虎口的薄茧,两个人都笑着没说话。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慢悠悠过着,林铮帮着晾晒炮制草药,闲暇时就坐在天井边陪苏清沅整理药书,檐下挂着风干的金银花,风一吹,满院子都是淡悠悠的香。入夏的时候桃树苗抽出了新叶,嫩绿的叶子铺在枝桠上,风一吹就晃得满院细碎光影,傍晚吃过饭两个人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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