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清沅埋在他怀里闷笑,指尖轻轻挠过他掌心,抬眼时眼里盛着满溢的星光,混着烛火晃得人心里发暖:“那我可要把皮都剥下来晒着,给你当药引。”林铮低笑出声,胸腔震得她贴得更紧,铜铃被风扫过又轻响一声,雨还在落,灯花又爆了个小小的花点,把这一室的温柔,裹得越发严实了。
忽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混在雨声里淡得几乎听不清。两人顿了顿,林铮松开手起身去开门,雨丝顺着门轴开的缝飘进来,带着夜的凉意,门外站着邻街卖花陈阿婆的小孙女儿,挽着半篮还沾着雨珠的茉莉,小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看见林铮怯生生眨了眨眼:“林先生,我阿婆说,苏姐姐订的茉莉晒好啦,叫我送过来。”苏清沅跟着走过来,摸了摸小姑娘冻得发红的脸颊,接过篮子掏出块芝麻糖塞她兜里,笑着送她出了巷口,回身关上门,篮子里的茉莉香一下子漫开,混着屋里的药香,清甜得叫人心里一软。她拣了两枝开得盛的,找了个旧瓷瓶插在案头,抬眼撞进林铮含笑的目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幻域山的春茶开了,她也是这样摘了满篮野山茶,插在道观的青瓷瓶里,那时他还是云游过来借宿的年轻道士,背着剑挂着铜铃,站在道观的阶下看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江湖意气,说要去塞外看孤烟,去江南找杏花。如今兜兜转转半辈子,他终于把江湖放下,把心落在了她这小药铺里,连剑都挂在了厢房墙上,落了薄灰也不再碰,只日日陪着她晒药抓药,过这烟火日子。林铮从身后揽着她看案头的茉莉,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轻声道:“原来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么一天。”苏清沅靠着他,看着窗户外朦朦胧胧的雨雾,听着铜铃轻响,低声应道:“可不是,不管等多久,总归是等到了。”烛火轻轻跳着,茉莉香漫在满室的暖里,雨还在慢慢落,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檐外的雨打在青瓦上,淅淅沥沥地敲着不成调的曲子,案头烛花噼啪落了一点火星,落在摊开的旧医书上,晕开小小的一圈浅黄。林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伸手拨了拨燃得歪了的烛芯,暖黄的光瞬间又漫开来,把两人交叠的影子长长拉在地上,投在斑驳的土墙上,软软地晃着。苏清沅捻了捻茉莉莹白的花瓣,指尖沾了淡淡的香,忽然笑出声:“当年你在幻域山说,要走遍名山大川,求剑道巅峰,现在后悔吗?”林铮收紧手臂,把人更紧地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混着窗外的雨声,温温软软的:“当年眼里只有剑和江湖,走了大半辈子才明白,最值得停步的江湖,就在你这里。”铜铃挂在门后,风从窗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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